晨光熹微,如同稀释了的金箔,带着怯生生的暖意,顽强地透过酒店厚重窗帘未曾合拢的狭窄缝隙,在走廊深色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明亮的金色光带,驱散着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阴冷。
黑瞎子是被一阵略显刺耳的、推着清洁车的轮子与地毯摩擦的“咕噜”声,以及一个带着浓重当地口音、充满疑惑的女声吵醒的。
“哎哎哎!大兄弟!醒醒!你怎么在这睡觉啊?不会是没有房间吧?这可不行啊,我们酒店有规定的......流浪汉不可以.........”
他猛地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无处不在叫嚣着酸痛与僵硬。
他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视线先是模糊,继而聚焦,发现自己竟真的蜷缩在走廊冰凉的地毯上,身上........似乎盖着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掀开一看——
里面不正是他昨晚“壮烈牺牲”、遗落在赵瑾卿房间的那件黑色夹克吗?!
夹克带着熟悉的、属于他自己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仿佛是她房间里沾染上的、清冽的沐浴露余香。
是她给他盖上的?
心头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如同冰冷的身体被注入了温热的泉水,驱散了所有的不适与狼狈。
真好,阿瑾还是关心他的。
他抬头,看着那个穿着酒店制服、一脸警惕和怀疑打量着他的中年女服务员,摸了摸鼻子,试图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尽管这笑容在他带着胡茬、睡眼惺忪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看什么看,没见过给人.........守夜啊?”
他信口胡诌,语气却努力装得理直气壮。
“我又不是没付钱!”
说着,他动作利落地从夹克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房卡,在那服务员面前晃了晃,证明自己并非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那服务员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手中的房卡,又看了看他这副睡走廊的诡异行径,最终还是撇了撇嘴,推着清洁车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嘴里似乎还嘟囔着“有床不睡睡地板,真是个怪人.........”
等到那服务员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黑瞎子立刻利落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间牵扯到酸痛的肌肉,让他忍不住龇了龇牙。
他迅速穿好那件失而复得的夹克,冰冷的皮质触感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揉了揉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