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三个沉重到几乎承载不了他百年愧疚的字眼,从黑瞎子干涩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他低下头,避开了赵瑾卿那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灼人视线,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我知道........说这个没用........时光不能倒流........我.........”
“是啊,时光不能倒流。”
赵瑾卿接过了他的话,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蕴藏着百年风霜也未能冷却的委屈与质问。
“所以,你现在蹲在这里,是想用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把那百年孤寂、那些担惊受怕、那些...........我一个人在长白山,以为你早就死在哪个不知名角落、连个念想都无处寄托的日子,都一笔勾销吗?”
她的语气很轻,甚至带着一种叙述旁人事迹般的疏离。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研磨。
他仿佛能透过这平静的话语,看到在那冰天雪地、人迹罕至的长白山脉,她独自一人,守着那份不知何时是尽头的漫长岁月,那份蚀骨的孤独与无望的哀伤,是他亲手加诸于她的。
他以为的“保护”,成了最残忍的放逐。
“我没有.........”
黑瞎子猛地抬起头,急切地想要辩解,唇瓣翕动,却发现自己那些苍白的理由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他试图构筑的堤坝,在她平静的目光下寸寸瓦解。
赵瑾卿抬手,做了一个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制止手势。
“黑瞎子。”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历经沧桑、看透世情后的清明与一种让他心悸的、彻底的冷静。
“我赵瑾卿这辈子,跌宕起伏,什么没经历过?从北平城里锦衣玉食的当铺小姐,到八大胡同里待价而沽、命若浮萍的货物,再到后来跟着你下墓倒斗,刀口舔血,见识过人心鬼蜮,也直面过生死一线.........我自认,不算是个脆弱的人,更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金丝雀。”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梳妆台上那根冰凉沉静的黑檀木簪,仿佛从那温润的木质中汲取着某种力量,继续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我能理解你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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