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烂铁,好人也能憋出毛病来。”
他的理由听起来随意甚至有些不着调,带着他惯有的戏谑。
但赵瑾卿却从他看似平淡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安排,以及那安排之下,深藏的、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在用他的方式,将她从那片血腥记忆的泥沼和复仇后虚无的空洞中,强行拉扯出来,推回到鲜活的人间烟火里去。
她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没有追问具体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只是将柴刀轻轻放在柴堆上,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轻轻点了点头:
“好。”
她明白他的用意。
这份明白,让她心头那潭死水,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
黑瞎子没再多说,只挥挥手示意她快去。
他自己则依旧靠在廊柱下,姿态闲适,仿佛只是等着出门遛个弯。
赵瑾卿回到西厢房,关上门。
房间里陈设简单,她走到那个小小的、用来存放衣物杂物的旧木箱前,打开。
里面叠放着的,确实都是些素净的衣物,颜色非灰即蓝,样式也极其简单,几乎都是她用黑瞎子往年留下的旧衣服,自己动手改小的。
她一件件翻看着,手指拂过那些粗糙或稍显柔软的布料,竟有些不知所措。
出门..........该穿哪一件?
似乎哪一件都差不多,都带着这院子里经年累月的、与世隔绝的气息。
她在房间里磨蹭了许久,比平时换衣洗漱的时间长得多。
黑瞎子在院子里等了大概一两个时辰,看着日头越来越高,想了想,终于还是开口朝着西厢房的方向催了一句:
“好了没?再磨蹭外头的人就多了,到时候街上人挤人,路可就不好走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戏谑,并无真正责怪之意。
半晌,西厢房传来“吱呀”一声轻微的开门声。
赵瑾卿有些扭捏地走了出来,身上穿的,是一件半新的藏青色粗布小袄,同色的裤子,依旧是窄袖利落的款式,与她之前练功干活时穿的,并无本质区别。
黑瞎子看着她这身打扮,愣了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这身.......和刚才劈柴那身有分别么?用得着在里头换那么久?”
他还以为她在精心打扮。
赵瑾卿被他问得脸颊微热,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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