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仿佛真被那场惊心动魄的夜雨彻底洗刷过一般,褪去了血腥与戾气,呈现出一种近乎失真的、黏稠的平静。
院中的桂树依旧飘香,井水依旧清冽,黑瞎子依旧会在清晨用冰冷的井水泼脸,然后变着法子操练赵瑾卿。
仿佛那夜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都只是被雨水冲走的一场幻梦。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两人之间,对话依旧,训练依旧,甚至连黑瞎子那碗万年不变的青椒肉丝炒饭也依旧。
表面上,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黑瞎子很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赵瑾卿看似恢复了常态,训练时依旧专注,吃饭时依旧安静。
可那双原本清亮如寒星的眸子深处,时常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茫与怔忡,像是骤然失去了目标的船只,在无垠的海面上打着转。
她比以往更加沉默,偶尔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会对着虚空出神,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夜短剑刺入血肉、枪械后坐力的触感。
仇恨这种东西,是一种刻入骨髓、融入血液的剧毒。
就算怨死债消,手刃了仇敌,那毒液侵蚀过的痛苦痕迹,却不会一同消散。
它能支撑人走过最黑暗的岁月,也能在目标达成后,留下巨大的、难以填补的空洞。
能治愈这空洞的,或许只有时间,以及..........新的生活。
这天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给静谧的小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赵瑾卿正机械地挥舞着柴刀,劈砍着院角那堆引火的木柴,动作标准,却缺乏生气。
黑瞎子靠在廊柱上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迈步上前,伸手按住了她再次举起的柴刀。
“起来,”他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的沉寂,“换身衣服,跟我出去。”
赵瑾卿的动作顿住,有些茫然地抬起头,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眼中带着一丝未褪去的专注和被打断的疑惑:
“去哪?”
黑瞎子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在暖昧的暮色中显得有些晃眼,那笑容带着他特有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懒散:
“怎么,仇报了,就打算在我这院子里生根发芽,混吃等死了?”
他不等她回答,仿佛只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早已为她做好了决定,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黑爷带你出去走走,见见世面。老是窝在这四四方天的小院子里,对着我这个瞎子和一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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