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尽管隔着那层从不离身的黑布，她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锐利如鹰隼般的“视线”，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他根本就没睡！
“还没睡？”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低沉而模糊，但那沙哑之下，却没有丝毫沉睡初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清醒的冷冽。
赵瑾卿递过去的动作一顿，将外衫往前送了送，低声道：
“下雨了，冷。”
黑瞎子沉默了一下，伸手接过，却没有立刻披上，只是随意地搭在膝上，那粗糙的布料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模糊的光泽。
“睡不着？”
他换了个问题。
“嗯。”
赵瑾卿在他旁边的门槛上坐了下来，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目光投向院子里被绵密雨丝笼罩的、朦胧而扭曲的景物。
“在想老钱的事，还有........那些找他的人。”
那些隐藏在暗处，手段狠辣，目的明确的未知敌人。
雨水顺着廊檐滴滴答答地坠落，在石阶上溅开细小的水花，串成一道晶莹剔透却冰冷的珠帘。
这声音单调而持续，仿佛能洗涤尘嚣，却也更容易勾起人心底的彷徨。
“怕吗？”
他又问了一遍白天问过的问题。
但这一次，语气里少了评估与试探，多了些难以言喻的东西，像是.......一种带着距离感的关切，或者说，是同在危局中的一种共鸣。
赵瑾卿将下巴搁在并拢的膝盖上，望着迷蒙的雨幕，轻轻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又像是觉得不够准确，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掩盖：
“有一点。但不是怕死.......是怕，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
就像老钱一样，莫名其妙地消失在某个夜晚，所有的恩怨、执念、未尽之事，都随之戛然而止。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黑瞎子似乎明白了。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向后靠在躺椅上，头微微仰起，面对着廊外绵密无尽的雨丝，仿佛在那一片混沌的水汽中，能看到过去的影子。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融入淅沥的雨声里，显得有些飘忽，带着一种罕见的、卸下伪装后的疲惫与苍凉：
“我年轻的时候.........嗯，比现在更年轻的时候，”
他自嘲地低笑一声，那笑声干涩，没什么笑意。
“也像你这样，觉得天大地大，没什么能拦住自己。恨不能把天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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