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窟窿,把地掀个底朝天,觉得那样才叫快意恩仇,才不负此生。”
赵瑾卿静静地听着,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这是黑瞎子第一次,如此主动地、清晰地提起他的“过去”,尽管依旧笼统而模糊,却已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信号。
她像一个在沙漠中跋涉已久的旅人,终于窥见了一滴甘泉的踪迹。
“后来才知道,天太高,地太厚,个人的那点恨意和力气,砸进去,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然而那平淡之下,却潜藏着被岁月与苦难反复打磨后的无奈与洞彻。
“活着,很多时候比死更难。死了,一了百了,万事皆空。活着,就得眼睁睁看着你在意的东西一样样失去,或者........亲手把它们推开,推得远远的,以为这样就能护它们周全。”
他的话音最后,几不可闻,消散在雨声里。
赵瑾卿心头猛地一跳,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想起了他之前那些刻意疏远、伤人的话语,想起了他独自在东厢房抱着母亲灵位时无声流泪的模样。
那一刻,她似乎终于触碰到了他那层玩世不恭、嬉笑怒骂的面具之下,更深沉的、几乎与他的生命等长的痛苦与无奈。
那些推开,那些回避,或许并非无心,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守护,一种建立在预知离别与漫长孤寂之上的、绝望的保护。
“推开........是因为不想失去吗?”
她忍不住轻声追问,声音被淅沥的雨声掩盖了大半,不知他是否听见。
黑瞎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无尽的雨幕,仿佛那绵密冰冷的雨水里,藏着所有问题的答案,也埋葬了他所有无法言说的过往。
过了许久,久到赵瑾卿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甚至可能又睡着了的时候,他才蓦地站起身。
他将那件一直搭在膝上的厚实外衫拿起,动作间带着一种与他平日散漫截然不同的、近乎生硬的温和,重新披回了赵瑾卿略显单薄的肩上,将她整个人裹紧。
“不早了,去睡吧。”
他打断了她尚未完全成型的、纷乱如麻的思绪,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雨停了,风就该起了。养足精神,后面.......只怕有的熬。”
他的话语像是一句沉重的预言,伴随着秋雨的寒意,一同沉甸甸地压在了赵瑾卿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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