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离开时，那蹒跚而惊惶的背影，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虽已沉没，却在黑瞎子与赵瑾卿的心湖中激起了层层难以平息的涟漪。
院门合拢，将那仓皇逃离的身影与外界隔绝，却隔不断随之涌来的、无形无质却沉重如铁的危机感。
看着他的背影，黑瞎子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微微侧着头，那双被黑布遮掩的眼睛似乎穿透了厚重的木门，专注地倾听着门外那渐行渐远、因腿伤而显得蹒跚踉跄的脚步声。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蜿蜒巷弄的尽头，被市井的喧嚣完全吞没。
他这才缓缓转过身，黑布遮掩下的“视线”精准地落在赵瑾卿紧握着腰间剑柄的手上。
那只手因过度用力，指节已然泛白，透露出主人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怕了？”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赵瑾卿闻声抬头看他，脸上不知何时已强行驱散了方才一瞬的惊悸，又变回了平日里那副带着点倔强和清冷的表情。
只是眼底深处残留的那一丝波澜，泄露了她的真实心绪。
“没有。”她声音清晰，刻意维持着镇定，“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这行当里，阎王催命，从不挑时辰。”
黑瞎子迈步走向屋内，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略带懒散、玩世不恭的调子，但若是细听，便能察觉那字里行间紧绷的弦音，如同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老钱是条老泥鳅，滑不溜手，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他揪出来，还做得这么绝........干净利落，不留后患。对方不是善茬，而且是冲着蓝蛇胆来的，就不会轻易罢休。”
他走到堂屋中央那张老旧的摇椅旁，悠哉悠哉地坐了下去，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翘起了腿，姿态看似放松，但挺直的背脊却透露着警觉。
“小孟说的没错。”
他继续分析，声音平稳。
“既然对方是冲着蓝蛇胆来的，又直奔负责销赃的老钱，只能证明当初找上老钱的那个所谓‘外乡人’，和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或者说，就是他们放出的诱饵或眼线。如今老钱这条线断了，他们找不到蓝蛇胆，迟早会把目光放在最初经手这东西的人身上。”
他顿了顿，手指在摇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咱们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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