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心情似乎不错,会在晚饭后,就着那盏昏黄的油灯,一边擦拭着他那柄从不离身的黑金短刀,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绘声绘色的语调,给她讲述天南地北的奇闻异事。
关外的林海雪原,西北的大漠孤烟,西南的密林瘴气.......
乃至他下到那些不见天日的古墓里,遇到的种种凶险诡谲、匪夷所思的机关陷阱,或是某些难以用常理解释的诡异现象。
他讲述这些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惊心动魄,却让赵瑾卿常常屏住呼吸,手心捏一把冷汗。
她逐渐明白,他口中那些轻描淡写的“干活”,实则是在生死边缘行走,每一次出门,都可能是有去无回。
这也让她更加困惑,他为何要执着于从事如此危险的行当?
观察久了,赵瑾卿发现,似乎是因为黑瞎子对于金钱,有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执着和高效的获取能力。
他似乎总有门路接到各种“活儿”,每次归来,也总能带回不少钱财,有时是沉甸甸的银元,有时是黄澄澄的金条,偶尔还有一些不易脱手、但显然价值不菲的古董明器。
然而,与这旺盛的“财欲”相比,他的“物欲”似乎更为强烈,甚至到了挥霍无度的地步。
他花钱的速度,远比赚钱要快得多。
原因在于,他对于自身生活品质的要求,高得在这个许多人连糙米窝头都吃不饱的战乱年代,显得如此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荒诞。
比如,他嗜之如命的青椒肉丝炒饭,里面的肉丝必须是指定铺子的精选黑猪肉,肥瘦比例稍有不对,他便能尝出来,并嫌弃地撇撇嘴。
他平日里穿着的棉褂棉衣和各色裘绒坎肩,乍看朴实无华,可细摸那布料,是上好的松江细布,内里的棉花也是絮得厚薄均匀、蓬松保暖的精品,就连针脚都缜密得无可挑剔。
更让她咋舌的是,他卧房里那张床垫,据他某次随口提及,竟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不惜重金,托人从德国漂洋过海运来的新货,说是睡了旧的腰背不舒服。
起初,赵瑾卿对此虽觉诧异,却也并未多想。
毕竟,男人嘛,都喜欢对自己好一点。
尤其是像他这样刀头舔血、朝不保夕的人,赚了钱对自己大方些,追求点享受,似乎也无可厚非。
拼命赚来的钱,不就是用来花的么?
她甚至隐隐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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