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这种近乎偏执的、对生活细节的讲究,或许正是他对抗那个充满死亡与阴暗的世界的另一种方式。
只是,相处的时间越久,她越发现在黑瞎子许多花钱的“点”,实在有些.......莫名其妙,超出了寻常“享受”的范畴。
比如,四合院那不算宽敞的屋顶上,不知何时被他摆满了一排排形态各异的盆栽。
那些植物本就生得奇形怪状,有的多肉肥厚如怪石,有的枝叶扭曲如蛇形。
而在他近乎溺爱的精心养育下,那些植物更是朝着愈发诡异、令人瞠目的方向“茁壮”生长,俨然成了这小院一道独特的、令人费解的“风景线”。
又比如,他书房那个靠墙的博古架上,除了几件真正的古玩,还赫然陈列着好几副款式各异、材质不同的眼镜。
金的、银的、玳瑁的、甚至还有一副镜片颜色深浅不一的。
明明可以直接去洋货行购买成品,他却偏偏喜欢托人从国外搜罗来各种镜片、镜架的原料,然后自己在灯下拿着小巧的工具,耐心细致地打磨、组装,乐此不疲。
做好后,有时会试戴一下,对着模糊的铜镜左右端详,然后便随手丢在架子上积灰。
再比如,他曾花了不小的一笔钱,买回来一大堆各式各样的木料——紫檀、花梨、黄杨........
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里好几天,叮叮当当地又锯又刨,最后鼓捣出一个造型古怪、扁葫芦状的木盒子,上面还绷着几根纤细的金属弦。
他颇为得意地告诉她,这叫“小提琴”,是西洋的乐器。
然后,在那个月朗星稀的深夜,他坐在院中的桂花树下,开始用琴弓摩擦那几根弦。
然而,流淌出来的,并非他口中所谓的西洋乐章,而是........呜咽哀婉、如泣如诉的《二泉映月》......
其实,平心而论的说一句。
黑瞎子拉的并不难听,甚至比赵瑾卿以前听的那些丝竹管乐还要好上许多。
而且,每次听见那特殊又婉转悠扬的音色,看见黑瞎子挺拔的身躯站在屋檐上,皎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
确实是听觉与视觉的双重享受。
如果,不是黑瞎子总是喜欢在三更半夜的时候拉琴的话。
所以,当那诡异的搭配响起,再一次穿透那寂静的夜空,扰人清梦时。
那被他称为西洋艺术的小提琴音,让即便睡在隔壁房间的赵瑾卿用被子蒙住头都无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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