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天地里,仿佛外面那个动荡不安的世界已与她无关。
她开始学着打理这个简陋却给了她庇护的“家”。
清扫院落里永无止境的落叶与积雪,擦拭家具上薄薄的灰尘,学着生火、淘米、做饭。
最初的日子自然是狼狈不堪,不是将米饭烧得半生不熟或是焦糊粘锅,就是把青菜炒得黑黢黢难以下咽。
黑瞎子对此不置可否,他若在家,便会自己动手做他那似乎永远也吃不腻的青椒肉丝炒饭,偶尔会面无表情地分她一碗。
若不在,赵瑾卿就只能靠自己那点蹩脚的厨艺和之前剩下的一些干粮冷馍勉强果腹。
黑瞎子家中根本没有女子的衣物,赵瑾卿翻遍了杂物房,也只找到几件他替换下来的、半新不旧的男式衣衫。
她挑了一套最小号的深蓝色棉布裤褂,虽然穿在身上依旧空空荡荡,宽大得像是偷穿了长辈的衣服,袖口和裤脚都需要挽起好几道,但至少干净蔽体,比之前那身破烂单薄、几乎无法御寒的衣物要强得多。
她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用一根随手削磨光滑的木簪,将那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经历了太多苦难、因而显得过于沉静甚至有些冰冷的眼眸。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她住下大约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
黑瞎子回来了,带着一身仆仆风尘。他推门进来的瞬间,赵瑾卿正挽着过于宽大的袖子,在院子角落里,跟一堆比她胳膊还粗的枯柴较劲。
她敏锐地察觉到,他这次回来,身上带着一股与往日不同的、难以言喻的气息。
那不仅仅是外面寒冷的空气,更像是一种混合了地下泥土特有的阴湿腥气、某种陈旧木料深处散发出的腐朽味道。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却让她脊椎莫名发凉的、类似铁锈般的腥甜。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要么直接钻进厨房捣鼓他的炒饭,要么一言不发地回房紧闭门窗,而是就那样站在院子当中,蒙着黑布的脸,似乎正“望”着她在昏暗暮色中笨拙劈柴的身影。
她劈柴的动作生疏而吃力,双手紧紧握着沉重的斧柄,每一次举起都显得无比艰难,落下时更是常常偏离目标。
最后,她也只能在木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或者将斧头卡在缝隙里,需要费好大力气才能拔出。
额上早已沁出细密的汗珠,混合着灰尘,在她脸颊上划出几道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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