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黑瞎子当时的解释言简意赅:
“那儿有主,任何时候都不要进去。”
至于那位“主”究竟是谁,他未曾多言。
院落中央,是一株枝干遒劲的老桂花树,想来若是秋季,必定满院飘香。
树旁一口青石井圈的老井,井绳磨损得光滑,显是有些年头了,确保了这小院的饮水自给自足。
不得不说,黑瞎子极会选地方,这里既避开了尘世的纷扰,又一应生活所需俱全,若非必要,平日里根本无需与外界打交道。
一路思忖着走到厨房门口,赵瑾卿才发现黑瞎子正倚着门框,那双被黑布蒙住的眼睛,似乎正“看”着她。
她注意到,他似乎只有外出时才会戴上那副标志性的墨镜,而在家中,更习惯用一条宽窄适宜的黑布带蒙住双眼。
明明怎么看都是个目不能视的瞎子,可他的行动坐卧,乃至刚才那电光火石间接住她和药碗的身手,却比许多耳聪目明之人还要灵敏精准得多。
他看起来年纪不算大,大约二十七八,或者三十出头?
平日里总是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灰色棉布裤褂,外面罩着那件半旧的黑裘皮坎肩,身形瘦高,举止间带着一种奇特的、介于慵懒随意与猛兽蛰伏般的警觉之间的气质。
那条蒙眼的黑布,如同他脸上永远不变的那抹难以捉摸的笑意,隔绝了所有试图窥探他内心的可能。
这就是她未来要跟随的人。
一个神秘、强大、冷漠,却又在她濒临绝境时,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给了她一线生机的人。
师父?
或许还算不上。
或许,仅仅是一个暂时的、不甚情愿的收留者。
赵瑾卿心中充满了未知的茫然,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破釜沉舟、再无退路后的异样平静。
无论如何,留在这里,总好过回到那个任人宰割、看不到丝毫希望与光亮的深渊。
接下来的日子,赵瑾卿便在这座僻静的四合院里安顿下来。
黑瞎子似乎非常忙碌,常常天色未亮便出门,深更半夜才归来,有时甚至一连数日不见踪影,只留下足够的米粮和一句“看好家”的吩咐。
他不在的时候,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北风呼啸着刮过屋檐院墙的呜咽声,以及积雪从枝头簌簌落下的轻响。
赵瑾卿谨记着他那日立下的、关乎去留的规矩,从不踏出院门一步,甚至连靠近门缝向外张望的念头都未曾有过。
她将自己彻底隔绝在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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