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都在抖。
但每天清晨,当他把这份脉案呈给太子、抄送内阁时,他的脊背都挺得笔直。
因为他知道,这份脉案,正在支撑着一个帝国。
萧战这几日也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他在兵部处理北境军务,与张承宗商议边防部署。晚上,他在国公府与赵疤脸、夜枭众人密谈,梳理李承瑞余党的线索。
乌尔善依然在刷马。但他刷得更卖力了,因为他发现,每次萧战从宫里回来,脸色都会比前一天更凝重。
他不敢问,只能把马刷得更亮。
第六日夜里,养心殿传来消息:皇帝召萧战入宫。
萧战赶到时,殿内只有皇帝、太子和刘瑾。
皇帝靠在榻上,脸色比前几日更苍白。但他精神似乎好了些,正靠在枕上看一份奏折。
见萧战进来,他放下奏折,示意他坐下。
“承弘,”皇帝开口,“你先出去。”
李承弘一愣:“父皇……”
“朕有些话,要单独跟萧战说。”
李承弘看了萧战一眼,起身退出殿外。
殿门缓缓合上。
殿内只剩下皇帝、萧战,还有摇曳的烛火。
皇帝沉默了很久。
久到萧战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听见皇帝说:
“萧战,朕死之后,李承瑞一定会借狼国之兵,大举南侵。”
这是皇帝第二次说这句话。
萧战没有接话。
皇帝继续说:“朕了解他。他恨朕,恨承弘,恨所有背叛他的人。他已经被仇恨烧疯了。一个疯子,手里还握着大夏的边防图,他不会甘心,也不会回头。”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他会毁了这一切。毁了承弘,毁了你,毁了朕用命守了三十年的江山。”
萧战依然没有说话。
皇帝看着他,忽然问:“萧战,你怕不怕?”
萧战想了想,认真道:“怕。”
皇帝一愣。他没想到萧战会这么老实。
“怕什么?”
萧战说:“怕辜负皇上所托。”
皇帝看着他,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你啊……”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伸手,从枕下摸出一卷明黄绢帛,递给萧战。
“这是朕昨夜拟的遗诏。”
萧战接过,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皇帝的字迹已经不如从前稳健,歪歪斜斜,有些笔画甚至洇开了墨。
但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朕承天命,统御万方,三十载于兹。今龙体日衰,恐不长久。太子承弘,仁孝恭俭,可继大统。镇国公萧战,忠勇兼备,可托社稷。着萧战为辅政大臣,总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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