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沉甸甸的包袱,在原地站了片刻。夜明珠的幽光映在他没有血色的脸上,显得有几分阴晴不定。他能猜到这包袱里是什么——能让萧战和李承弘如此郑重其事、动用夜枭首领亲自护送、并指明要他刘瑾直接呈送御前的,必然是足以震动朝野、甚至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东西。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为即将掀起的风波,还是为那些即将倒霉的人。但他没有犹豫,转身,走向石室另一侧一个更隐蔽的出口。作为皇帝的影子,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忠实执行皇帝的意志,将一切该呈递的东西,毫无保留地送到御前。
至于后果……那不是他一个太监该操心的事。
几乎是同一时间,养心殿东暖阁。
虽是深夜,这里依旧灯火通明。儿臂粗的牛油蜡烛在鎏金烛台上静静燃烧,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清冷悠长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
大夏天子李崇明,并未就寝。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外罩一件暗龙纹的绛紫披风,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年近五旬的天子,面容清瘦,眼角有着深深的纹路,但一双眼睛依旧锐利有神,在烛光下闪烁着深沉莫测的光芒。
他批阅的速度很快,朱笔挥洒,或圈或点,或写下简短的批语。堆积如山的奏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这位以勤政著称的皇帝,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侍立在一旁的两个小太监,低眉顺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打扰了圣驾。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随即,刘瑾那特有的、恭敬而不失清晰的声音响起:“奴婢刘瑾,有要事禀报万岁爷。”
皇帝手中的朱笔顿了顿,头也未抬:“进。”
殿门无声开启,刘瑾弓着身子,脚步轻捷地走了进来。他怀里抱着那个油布包袱,在距离御案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跪倒在地,将包袱高举过头顶。
“万岁爷,冀州夜枭密使刚刚入宫,奉萧国公、睿亲王命,呈递密奏及证物在此。言及事关重大,需即刻呈御览。”刘瑾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
皇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朱笔。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刘瑾高举的那个包袱上。很普通的油布包裹,甚至有些陈旧,但在此时此地,却显得格外扎眼。
“萧战和李承弘……”皇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脸上看不出喜怒,“冀州……净业教……”
他身体向后,靠在铺着明黄软垫的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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