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立在一旁,手里端着参汤,小心翼翼:“皇上,该歇息了。”
“歇?”老皇帝咳了几声,哑着嗓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朕怎么歇?”
他拿起赵文渊的供词,又看了一遍,手在抖。
私调军资,走私生铁,蓄养私兵……还有科举舞弊。
“老三啊老三……”老皇帝闭上眼睛,“朕给你的还不够多吗?亲王爵位,封地食邑,荣华富贵……你还要什么?要朕这个位置吗?”
刘瑾不敢接话。
殿内死寂,只有更漏滴答。
良久,老皇帝睁开眼,眼中一片冰冷:“传旨。”
刘瑾赶紧铺纸研墨。
老皇帝提笔,笔尖悬在纸上,顿了许久,才落下:
“赵文渊身为礼部尚书,勾结亲王,泄露考题,舞弊科场;更兼私调军资、走私违禁、蓄养私兵,罪证确凿。着削去一切官职爵位,打入天牢,候秋后问斩。赵氏一族,十五岁以上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入教坊司。其孙年幼,免死,入奴籍,交由善堂抚养。”
笔锋一转:
“宁王李承玦,身为亲王,不思报国,结党营私,扰乱科场,其行可诛。然念其皇室血脉,着即日起禁足王府,护卫减半,非诏不得出。一应事务,交由宗人府议处。”
再写:
“今科春闱,虽经波折,幸得及时处置,未酿大祸。主考睿亲王李承弘、督考镇国公萧战,应对得当,功过相抵。礼部暂由萧战代掌,待春闱结束,另行委任。”
写完,老皇帝搁下笔,长长吐了口气,又剧烈咳嗽起来。
刘瑾赶紧递上参茶:“皇上保重龙体……”
老皇帝摆摆手,等气息平复,才道:“萧战呢?”
“在殿外候着。”
“让他进来。”
萧战进殿时,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他行了礼,抬头看老皇帝:“皇上,您这脸色……太医来看过没有?”
“死不了。”老皇帝指了指案上的圣旨,“看看。”
萧战拿起看了一遍,眉头微皱:“皇上,宁王这就完了?禁足?他那三千私兵怎么办?生铁走私怎么办?赵文渊供出来的那些事,就这么算了?”
“不算又能如何?”老皇帝苦笑,“他是朕的儿子,是亲王。没有铁证,仅凭赵文渊一面之词,动不了他。那些私兵、走私,他会处理干净的,朕太了解他了。”
萧战不甘心:“可是……”
“萧战。”老皇帝打断他,“朕知道你不服。但治国不是打仗,不能一味冲杀。宁王根基深厚,朝中党羽众多,若逼急了,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