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名是假的,但钱庄掌柜认得宁王府的印信。”
刘墉接过信看了看,眉头紧皱。信上字迹确实是宁王的,内容隐晦但指向明确。
“除了科举,宁王还让你做过什么?”周正问。
赵文渊沉默了很久。
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
“三件事。”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第一件,三年前,宁王让我在兵部安插人手,方便他私调边军物资。我在兵部武选司安排了个主事,叫孙兆。”
“第二件,去年秋,宁王从江南走私生铁,经过我的门生、漕运总督徐放的关系,运往西北。生铁是用来私铸兵器的,地点在宁夏卫的一处庄子里。”
“第三件……”他顿了顿,闭上眼睛,“宁王在西部养了一支私兵,约三千人,名义上是商队护卫,实则装备精良。领头的叫胡彪,是宁王早年从战场上救下来的亡命徒。”
三个审官脸色都变了。
私调军资、走私生铁、蓄养私兵——这哪是亲王,这是要造反!
“你可有证据?”郑观声音发紧。
“有。”赵文渊睁开眼,“孙兆的任命文书是我批的,上面有宁王的批注。生铁走私的账册,我抄了一份,藏在我书房第三排书架《左传》的夹层里。至于私兵……胡彪去年进京见过宁王,住在城东悦来客栈,掌柜的见过他,可以作证。”
周正深吸一口气,对书记官说:“都记下来。”
书记官笔走龙蛇,墨迹在纸上晕开。
“赵文渊,”刘墉忽然问,“你为何现在才说?昨夜在萧太傅面前,你只说了泄题一事。”
赵文渊苦笑:“昨夜……我还存着侥幸,以为宁王能救我。现在……”他看看身上的囚服,摇摇头,“现在我知道,他自身难保了。我说这些,只求一件事——”
他抬起头,眼中有了点神采:“我那几个孙儿,最大的才八岁。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求三位大人……给他们条活路。”
三人都沉默了。
良久,周正缓缓道:“此事,我们会禀明圣上。至于你的家人……依律,谋逆罪当诛九族。但若能戴罪立功,或可网开一面。”
赵文渊跪倒在地,重重磕头:“多谢……多谢……”
额头碰在石板地上,“咚咚”作响。
养心殿的灯亮了一夜。
老皇帝靠在榻上,身上盖着厚锦被,脸色苍白,咳嗽声不断。面前摊着三份奏折——一份是萧战报来的春闱进展,一份是三司会审赵文渊的供词,还有一份是五宝送来的夜枭密报。
刘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