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内容……不太对劲。
“……新政名为惠民,实为敛财。清丈田亩,官吏趁机勒索;分地种薯,实为与民争利。江南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萧战看得直皱眉。
他敲了敲桌子。
士子抬头,看见萧战,吓了一跳:“太、太傅……”
“你叫什么?”萧战问。
“学生……张明远。”
“张明远。”萧战点点头,“你是哪人?家里做什么的?”
“学生苏州人,家父……家父是个小地主,有田两百亩。”
“哦,地主家的儿子。”萧战笑了,“难怪觉得新政不好。我问你,你家那两百亩地,交多少税?”
张明远一愣:“这……学生不知。”
“不知?”萧战挑眉,“那你知不知道,江南有多少佃户,租一亩地要交七成租?知不知道,有多少百姓,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饱饭?”
张明远脸红了:“学生……学生读书,不问俗务。”
“不问俗务?”萧战嗤笑,“那你读的什么书?圣贤书教你不问百姓疾苦?教你不问天下兴亡?”
他声音提高,整个考场都能听见:
“诸位!今天这场策论,不是让你们写八股,不是让你们掉书袋!是让你们睁开眼睛看看,江南现在是什么样子!是让你们用脑子想想,新政到底是对是错!”
他走到讲台上,环视全场:
“有人说新政与民争利——我问你们,与谁争利?与那些囤积居奇的士绅争利?与那些偷税漏税的地主争利?还是与那些饿肚子的百姓争利?”
“有人说清丈田亩是官吏勒索——那好,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清丈过程中,有哪个官吏敢勒索一文钱,你们来告!告到老子这儿,老子砍他的头!”
“有人说分地种薯是瞎折腾——王老五!进来!”
王老五早就等在外面了,听到喊声,赶紧进来。
他还是那身破衣服,但洗得很干净,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王老五,你跟这些读书人说说,你种红薯,挣着钱没有?”萧战问。
王老五搓着手,有点紧张,但声音很清晰:
“挣、挣着了。去年冬天领了三亩官田,种了红薯育秧。红薯秧苗收了两茬,卖了三两银子。移植到地里的红薯长势也不错, 按照龙渊阁跟咱们制定的收购合约,估计能卖八两。”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前给赵老爷家佃地,一年到头,交了租,剩不下二两银子。现在种红薯,一年能挣十几两。家里能吃饱了,娃也能上学了。”
萧战看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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