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然后他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生怕碰坏了。
最后他收回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活了……”他喃喃道,“真活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传遍了钱塘县。
佃户们听说王老五的薯苗长出来了,纷纷跑去看。沙地上,一排排整齐的薯垄间,嫩绿的薯苗迎风招展,长势喜人。
“真长出来了……”
“王老五这老小子,还真行……”
“要不……咱们也去签契?”
“再看看,再看看……”
佃户们围在地头,指指点点,眼神里的疑虑,渐渐变成了动摇。
而此刻,赵老爷家的宅院里,气氛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州,拙政园。
这座江南名园此刻戒备森严。园子正中的“远香堂”里,坐了八个人。
八个人,八个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这八家,是江南最顶尖的士绅,每家名下田产都超过万亩,姻亲故旧遍布朝野,说是江南的“土皇帝”也不为过。
坐在主位的,是个六十来岁的清瘦老者,穿着一身素色绸衫,手里捻着一串佛珠。他是赵家家主赵德坤,人称“赵扒皮”——不是说他长得像扒皮,而是说他扒佃户的皮扒得狠。
赵德坤不说话,只是慢悠悠地转着佛珠。
他左手边,钱家家主钱有财坐不住了,肥硕的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道:
“赵公,萧战那十条新政,您都听说了吧?清丈田亩,限田五百亩,降低佃租……这是要断咱们的根啊!”
孙家家主孙守仁冷笑:“何止是断根?是要把咱们连根拔起!五百亩?我家在松江的庄子就不止五百亩!他萧战一张嘴,就想把咱们几百年的家业吞了?做梦!”
李家家主李茂才年纪最大,须发皆白,他咳嗽了两声,缓缓道:
“诸位,稍安勿躁。萧战手上有尚方宝剑,有‘如朕亲临’的金牌,还有皇上圣旨。硬碰硬,咱们碰不过。”
“那怎么办?”周家家主周福贵急了,“就眼睁睁看着他抢咱们的地?”
吴家家主吴仁义阴恻恻道:“硬碰硬不行,就来软的。江南千百万佃户,真离了咱们,他们种得过来地?咱们联手,一粒粮不卖,一文钱不借,看他新政怎么推!”
郑家家主郑开源摇头:“这招对付别人行,对付萧战……怕是不灵。你们没听说吗?他在杭州城门口白送薯种,还送鸡蛋!佃户都往他那边跑!”
王家家主王守业年轻些,四十来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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