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蹲在那儿看一整天,饭都不吃。一天天的在我屁股后面磨着我问轮滑的原理,连弩的制作,我也是不胜其烦!”
李承弘若有所思:“将作监……确实有位李主事,在机括设计上颇有造诣,原来就是李铮?”
“就是他!”萧战一拍大腿,“不过那时候他还不是主事,就是个学徒。王掌监——就是将作监的老头子——看他是块料,就破格收了他。北郡王知道后,拎着鞭子到将作监要人,说‘我李家儿郎怎能与匠人为伍’。”
“后来呢?”
“后来?”萧战嘿嘿一笑,“老子正好在那儿。我就跟北郡王说:‘王爷,您这话就不对了。太祖爷打天下时,麾下第一巧匠鲁大师,就是匠人出身。没有他造的那些攻城器械,咱们能坐在这儿喝茶?’”
他学着自己当年的腔调,粗声粗气道:“‘再说了,您儿子在将作监这半年,改进了三弓床弩的上弦机括,效率提了三成;设计了新型箭匣,装箭速度快了一倍。这些功劳,兵部是要记档的。您真要把他带回去,那些改进可就归别人了。’”
萧文瑾忍俊不禁:“四叔这话,可把北郡王将住了。”
“那可不!”萧战得意道,“北郡王脸都绿了,最后甩袖走了,说‘就当没这个儿子’!从那以后,李铮就彻底放飞自我,整天泡在工匠房。北郡王觉得这个儿子‘不成器’,把希望都寄托在大儿子身上。李铮在王府里,就是个透明人。”
他忽然转头看萧文瑾:“大丫,你说这样的孩子,会去谋反吗?他连杀鸡都不敢看,见血就晕。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个自己的工坊,整天捣鼓那些机关巧术。造反?当皇帝?他估计连龙椅怎么坐都不知道。”
萧文瑾想了想:“可北郡王府的私印,确实出现在青龙闸的火铳箱上。”
“这就是问题所在。”萧战眼神锐利起来,“要么,是北郡王本人参与了,瞒着儿子。要么……是有人偷用了王府的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更倾向后者。”
萧战猛地站起身:“所以老子得去山东!去北郡王府看看!那小子要是出了事,老子……”
他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铛——铛——铛——!”
是城楼的警钟!
寅时初,天还没亮,杭州城却已经炸开了锅。
萧战三人赶到南城门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城门外,黑压压全是人!
不是几十、几百,是成千上万!男女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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