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设粥棚,赈济流民。奈何……积重难返,收效甚微啊。”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责任推给了“天灾”、“商路”和“积重”,自己则是尽力了但效果不好。
萧文瑾问:“听闻本地几家大粮商,如沈记、裕丰等,囤粮甚巨,总督府可曾查过他们的仓库?”
周延泰面露难色:“查是查过,但粮商们皆称库存为正常周转所需,且有合法商引,并无逾制囤积之实。下官虽为总督,亦不能无凭无据,强查民仓,以免落人口实,激起商贾反弹,反而不美。”
“那官仓呢?”李承弘追问,“各地常平仓、义仓存粮如何?可否开仓平粜,以解燃眉之急?”
周延泰更显为难:“殿下,常平仓、义仓存粮,乃为备荒赈灾之用,动用需层层上报,非下官一人可决。且近年来各地仓廪……多有亏空,存粮实数,恐不足应对当前局面。下官已行文户部,请求调拨京通仓粮,只是路途遥远,远水难救近火啊。”
一番话下来,全是困难,全是推诿。不是不想办,是没法办;不是不查,是查不了;不是不开仓,是仓里没粮。
李承弘和萧文瑾心中冷笑。这位周总督,是个官场老油子,太极打得炉火纯青。看样子,他要么是已被本地势力渗透裹挟,要么就是明哲保身,不想蹚这浑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萧战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周总督!好大的架子啊!让老子等了半天!”
只见萧战一身钦差官服,大踏步走了进来,尚方宝剑并未佩戴在身,但那股子混不吝的霸道气势,已然压得花厅内气氛一凝。
周延泰连忙起身:“下官见过萧太傅!不知太傅驾到,有失远迎……”
“少来这套虚的!”萧战一屁股坐在主位,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瞪着周延泰,“周总督,老子问你,杭州城外几千流民,饿得眼睛发绿,你看见没有?城里粮价高得离谱,百姓买不起米,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总督,是干什么吃的?!”
这话问得极不客气,简直是指着鼻子骂了。
周延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勉强维持着仪态:“太傅息怒……下官方才已向睿王殿下禀明,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实在是没办法?”萧战打断他,冷笑道,“老子看你办法多得很!抓几个小鱼小虾顶罪,设几个清汤寡水的粥棚糊弄百姓,跟粮商们打太极……你这总督,当得挺轻松啊!”
“太傅此言差矣!”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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