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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今天金銮殿上,又为萧国公的封赏之事,吵得不可开交!”
“可不是嘛!宁王殿下那边的几位大人,铁了心要把萧国公弄回京城来,说是荣养,嘿,谁不知道那是明升暗降,要夺兵权呢!”
“林尚书和苏御史倒是硬气,直接顶回去了,说东南离不开萧国公。”
“要我说啊,”一个年纪稍轻的官员压低声音,“萧国公还是留在东南好!有他这尊杀神镇着,那些魑魅魍魉谁敢动弹?咱们晚上睡觉都踏实点!听说他弄出的那自己能跑的船,乖乖,可真了不得!”
旁边一个老成些的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小子,懂什么?功高震主啊!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萧国公风头太盛了,回来是迟早的事。现在就看咱们那位陛下,是更看重东南的安稳,还是更在意……卧榻之侧了。”
九龙御座之上,老皇帝如同泥塑木雕般,始终沉默地听着下方两派臣子的激烈争论。他那张因久病而显得浮肿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中,偶尔掠过的精光,显示他正在飞速地思考与权衡。
他需要萧战这把无坚不摧的利剑,为他镇守富庶而多难的东南,甚至将来开疆拓土。萧战的能力、魄力,以及那总能带来惊喜的“歪才”,是朝中任何将领都无法替代的。但与此同时,作为一个帝王,尤其是年老多病、对身后事充满忧虑的帝王,他对萧战那难以掌控的性情、在军中和民间如日中天的声望,以及可能存在的野心,充满了深深的忌惮。宁王党的建议,符合他制衡权力、防范未然的心思;但林文正、苏文清所陈述的东南现实风险,也绝非危言耸听,一旦处置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争论持续了数日,老皇帝始终未置可否,既没有采纳宁王党“荣养”的建议,也没有明确支持林、苏二人留任的主张。这种异乎寻常的沉默,如同一片浓厚的阴云,笼罩在朝堂之上。这让宁王党看到了希望,觉得皇帝内心已然松动;也让林文正等人心生忧虑,感觉局势正在向着不利于萧战的方向滑去。
退朝之后,李承弘独自一人,穿过层层宫阙,回到了他所居住的,位于皇宫东北角一处极为偏僻、名为“静思苑”的宫殿。与朝堂上的喧嚣和昨日入城时的万丈荣光相比,这里冷清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宫人们虽然因为昨日凯旋和今日朝议,不敢再像以往那般明目张胆地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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