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恭敬了许多,但这座宫殿本身的破败却是无法掩饰的。宫墙漆色斑驳,琉璃瓦残缺,庭院中的荒草虽经简单清理,但根茎犹在,显出一片颓唐。秋风掠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更添几分萧瑟。
回到殿内,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寒酸。桌上摆着御膳房刚刚送来的午膳,食盒倒是精致,但打开一看,里面的饭菜早已没有一丝热气,油腥凝结,看上去令人毫无食欲。这与他在东南时,跟着萧战在军营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虽条件艰苦却热血沸腾的日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与他脑海中,在台州时,偶尔在萧战临时住所,与二狗、萧文瑾等人一起用饭时,那种虽不奢华却充满烟火气、欢声笑语的温馨场面,有着天壤之别。
他拿起冰冷的筷子,看着盘中冰冷的菜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失落。在这里,他是无人问津、如履薄冰的皇子;而在东南,在萧战身边,他仿佛才真正活得像个人,能感受到被需要、被信任,甚至……被某种类似家庭的温暖所包裹。他越发想念那段金戈铁马的岁月,想念那个笑容明媚、行事干练、会给他夹菜、叫他“殿下”却又带着真诚关怀的萧文瑾。他羡慕,甚至嫉妒萧战那个看似混乱却充满生机与真情的“家”。
就在朝堂僵持不下,所有人都以为萧战会为了留在东南而奋力一搏,甚至可能引发更激烈冲突之时,处于风暴眼的萧战,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举动。他主动上书,递交了一份言辞“恳切”却内容极其出格的奏表。这份奏表,如同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彻底改变了封赏之事的走向,也让所有自以为看懂了他的人,再次陷入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