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且于水师建设有开创之功的重臣坐镇统筹,方可成军!若骤然将其调离,犹如大厦将成而抽其主梁,万一倭寇死灰复燃,或有不轨之徒趁虚而入,东南局势反复,则此前耗费之国帑、牺牲之将士心血,岂不付诸东流?赏赐自然应当丰厚,但让萧国公留任东南,稳定大局,徐徐图之,方是真正为国家计、为社稷安的稳妥之策!”
监察御史苏文清立刻跟进,他性子更刚直,语气也更为激烈,如同出鞘的利剑:
“陛下!林尚书所言,句句在理!东南将士,只认萧字旗!是萧国公带领他们以弱胜强,是萧国公为他们配发犀利火器,是萧国公与他们同吃同住,方才练就这支虎狼之师!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古往今来,多少胜局毁于此策?如今有人不顾实际情况,一味建议调萧国公回京,其用心何在?臣不得不怀疑,此非为国家计,乃是出于一己私心,党同伐异,欲折国家之栋梁!此等行径,其心可诛!其言可鄙!”
两位长辈,为了这个虽然时常让他们头疼、但确实能力挽狂澜的小辈(或侄女婿),也是拼尽了全力,直接在朝堂之上,将矛盾摆上了台面。
而作为这场争论风暴最中心的当事人萧战,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武将班列的前排。他低着头,似乎在全神贯注地研究自己那身崭新国公朝服上,用金线绣制的麒麟瑞兽到底有几根脚趾头,甚至还偷偷地、极其不雅观地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仿佛那些为了他前程命运争吵得面红耳赤、引经据典的声音,不过是恼人的苍蝇嗡嗡,与他毫无关系。
站在他身旁稍后位置的六皇子李承弘,看着老师这副模样,急得手心冒汗,偷偷伸出两根手指,扯了扯萧战宽大的衣袖,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低声道:“老师……您……您倒是说句话啊……”
萧战微微侧头,斜睨了他一眼,用更低、更含糊的声音回道,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急啥?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让他们先吵着,免费的戏班子,唱的还挺热闹,不看白不看。你小子,学着点,这叫定力!”
朝堂上的风波与博弈,自然也如同水波纹般,传到了宫墙之外,成为了六部衙门里小官吏们茶余饭后最刺激的谈资。
在户部衙门一个偏僻的茶水间里,几个穿着青色官袍、品级低微的跑腿小官,趁着上官不在,聚在一起,捧着粗瓷茶杯,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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