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封赏萧战,成了近日大夏朝堂上最炙手可热,也最敏感棘手的话题。每日的朝会,几乎都围绕着此事争论不休,金銮殿上的气氛,微妙而紧张,仿佛一个充满易燃气体的房间,只差一颗火星。
这一日,大朝会,文武百官分列左右。一位素以“敢言”著称、实则早已被宁王笼络的御史,整理了一下衣冠,率先出列,手持玉笏,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为民请命般的慷慨激昂:
“陛下!臣有本奏!萧国公平定东南,犁庭扫穴,生擒巨酋鬼王丸,解我东南沿海数十年之倒悬,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彪炳史册,万民称颂!此等不世之功,若不行重赏,恐寒了天下将士之心,亦显朝廷吝于赏功!”
他微微停顿,观察了一下御座上的反应,继续道:“臣愚见,当重重封赏,以彰其功,以酬其劳!可晋其爵位(国公已至人臣之极,无非加封号,如‘镇海’、‘靖难’之类),加封食邑至万户!赏赐金银绸缎、奇珍异宝无数!更应体恤功臣,令其回京荣养,入朝参赞机务,位列三公,以示陛下隆恩浩荡,君臣相得之佳话!”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滴水不漏,把萧战捧到了云端。然而,核心杀机就藏在“回京荣养,参赞机务”这八个字里。晋爵、赏钱都是虚的,面子工程;真正的目的是要把萧战从东南根基之地连根拔起,剥夺其实际兵权,将他圈养在京城这座巨大的黄金鸟笼里,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立刻,几位早已通过气的官员纷纷出列,如同应声虫般附和:
“臣附议!萧国公连年征战,身上旧伤无数,理当回京好生将养,安享富贵,此乃朝廷对功臣的体恤之恩!”
“是啊,东南虽定,然海疆风高浪急,湿气侵体,岂是国公爷这等国之柱石久居之地?回京方是上策!”
“陛下,让萧国公回京,既可时常聆听圣训,又可将其用兵之策、治军之法传授于京营将士,一举多得啊!”
吏部林尚书,眉头早已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出班,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陛下!臣以为,方才几位同僚所言,看似为萧国公计,实则有欠考量,乃至误国!”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出列的官员,继续道:“东南初定,百废待兴!倭寇主力虽灭,然零星残匪是否肃清?水师初建,框架方成,战法、人员、舰船,皆在摸索之中,正需萧国公这等深知倭情、善打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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