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符的红色锦囊,轻轻塞到萧战那覆盖着冰冷手甲的大手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哽咽:“夫君……刀剑无眼,一切……务必小心。定邦和我……会日夜祈祷,等你……平安回来。”
萧战接过那还带着妻子体温和淡淡馨香的平安符,看也没看,随手就塞进了胸前护心镜后面的暗袋里,动作随意得仿佛那是什么不值钱的零碎。然后,他用力地、紧紧地将苏婉清和熟睡的儿子一起拥入怀中,那坚硬冰冷的铠甲硌得苏婉清微微皱眉,却让她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踏实和依靠。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痞痞地低语,试图驱散凝重的气氛:“放心,老子上有老天爷保佑,下有兄弟们卖命,命硬得能克死阎王爷!在家带好咱儿子,把老子藏床底下那坛‘女儿红’准备好!等老子凯旋,给你带呼延厉王后的宝石项链当礼物!听说那娘们存货不少,够你开个珠宝铺子了!”
说完,他猛地松开怀抱,决绝地转身,动作利落如豹子般翻身上马,一把抽出腰间那柄象征着权力和杀戮的腰刀,雪亮的刀锋在火把光芒下划出一道摄人心魄的寒芒,向前猛地一挥,斩裂夜色:“全军听令!出发!目标,钉子堡!给老子昼夜兼程,人歇马不歇!早到一刻,兄弟就多一分生机!”
“轰隆隆——”
三千铁骑,如同一条被彻底激怒的钢铁巨蟒,带着滔天的煞气和救兄弟于水火的冲天急切,轰然启动,铁蹄敲打着大地,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冲出沙棘堡高大的城门,迅速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只留下身后滚滚如龙的烟尘,以及城头无数双充满牵挂、祈祷、决绝,以及与戎狗不共戴天的目光。
为了抢在“钉子堡”陷落之前赶到,萧战下达了严苛到近乎残忍的军令:不惜马力,全速前进!只有在人马体力真正达到极限、不休息就可能猝死时,才允许短暂休整片刻。在一次难得的、仅有半炷香时间的休整中,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名叫王小石的年轻骑兵,一边心疼地给自己那匹喘着粗气、浑身汗湿的战马喂着加了盐的豆料和水,一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手中那支崭新的、还散发着机油和金属冰冷味道的燧发枪,既兴奋又难掩紧张地问旁边正靠着马背、叼着草根闭目养神的老兵油子:“王……王哥,你说……咱们这新‘烧火棍’,真能像国公爷和教官说的那么神?不用点火,不怕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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