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形的掩护,观察着远处一个仅有七八顶破旧帐篷的西戎游骑临时营地。一个新兵,是个才十五六岁、瘦小干枯、外号叫“山耗子”的小个子,第一次离敌人这么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小声问趴在身边、同样紧张但强装镇定的二狗:“队……队长,咱们这……这偷偷摸摸的趴着,算啥呀?感觉跟……跟我以前偷张老财家地里西瓜似的,心里直发虚,腿肚子有点转筋……”
二狗没好气地反手在他那顶明显大了一圈、晃晃悠悠的头盔上敲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压低声音骂道:“放你娘的拐弯屁!你他娘才偷偷摸摸!这叫军事侦察!懂不懂?侦察兵是啥?是将军伸出去的眼睛!是耳朵!是鼻子!是插在敌人心窝子里的暗桩!咱们看到、听到、闻到、摸到的一切,地上有几个马蹄印,灶坑里灰烬是温是凉,都可能决定一场仗的输赢,关系到沙棘堡几千父老乡亲的性命!不会你就给老子把嘴闭上,夹紧屁沟子,眼睛给老子瞪得像铜铃,耳朵竖得像驴,好好学!多看,多听,少他娘的放没味的屁!”
“山耗子”被敲得缩了缩脖子,挠挠被头盔压得乱糟糟的头发,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是,队长!跟着狗爷学,准没错!保证把眼睛瞪成牛蛋!”
二狗眼睛一瞪,作势欲打:“叫谁狗爷呢?找揍是不是?老子是萧队长!再乱叫,下次吃肉没你份!”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脸上带着几分兵痞油滑气的老兵油子凑过来打趣,缓解紧张气氛:“队长,消消气,咱队里就属‘山耗子’年纪最小,毛都没长齐呢,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再说,狗爷这称呼,听着多亲切,多霸气!”
“山耗子”立刻不服地梗起脖子,压低声音反驳:“谁毛没长齐?我上个月还跟着我爹在黑风沟打到一只毛色火红的狐狸呢!皮子完整,卖给皮货商换了好些盐巴!”
那老兵油子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吹吧你就!还火狐狸?指不定是捡了只被狼啃了一半、瘸腿掉毛的老狐!”
“哈哈哈……”周围几个听到的队员都压抑着声音低笑起来,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就连二狗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一路上,虽然任务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和艰苦,风餐露宿,啃着能崩掉牙的干粮,但这支由半大小子们组成的侦察队,却硬是在二狗这种半生不熟、又带着浓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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