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山村在鸡鸣声中苏醒。空气清冽甘甜。吴大姐早早熬好了小米粥,配上村里自己腌的咸菜,简单却暖胃。晨晨明显活泼了许多,虽然还是依恋地贴在丽媚身边,但眼睛已经开始好奇地打量这个新环境。
早饭后,王飞领着丽媚,来到村子靠里的一处院落。这里原本是村学堂,现在一部分用作村公所和接待处。院子里有几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一位约莫四十岁年纪、戴着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的男人正在石桌旁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他面容清癯,眼神温和却透着审视的锐利,正是王飞提到的县里干部,姓周。
“周干事,这就是丽媚同志。”王飞介绍道。
周干事站起身,示意他们坐下,目光在丽媚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她身边紧紧挨着的晨晨,语气平和:“一路辛苦了,丽媚同志。老王已军把大概情况汇报了。今天请你来,是想更详细地了解一些信息,这对我们掌握敌占区动态,保护根据地安全,都很重要。不用紧张,知道什么说什么。”
他的态度让人放松。丽媚定了定神,从丈夫遇害、自己带着孩子东躲西藏开始讲起,讲到如何遇到陈郎中和孙大娘,如何与王飞接上头,然后是渡河、爬山、遇险、抵达联络点……她尽可能清晰地回忆沿途经过的村镇名称、道路情况、鬼子据点的大概位置和巡逻规律、渡口情况,甚至包括在砖窑附近看到的植被和地形细节。
周干事听得很认真,不时在一个小本子上记录几笔,偶尔插话问一两个关键问题,比如某个据点的火力配置推测,或者巡逻队换岗的大致时间。当丽媚讲到渡河时对岸鬼子的骚动和后来增加的巡逻频率时,周干事眉头微蹙,与王飞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听完叙述,周干事合上本子,语气郑重,“特别是关于渡口和砖窑附近地形的描述,填补了我们侦察的一些空白。鬼子近期确实在加强水路和部分偏僻陆路的控制,你们能闯过来,很不容易。”
他话锋一转,看向丽媚,眼神中多了几分关切:“根据地的政策,是保护一切抗日群众和他们的家属。你和孩子在这里是安全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想在村里暂时安顿下来,还是等形势缓和些,有去更稳定后方的机会?”
丽媚愣住了。打算?连日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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