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情报送到。至于“以后”,是一个太过奢侈模糊的概念。
她下意识地看向王飞。王飞也看着她,眼神平静,示意她自己决定。
丽媚又低头看了看紧紧靠着自己的晨晨。孩子正仰着小脸,乌黑的眼睛清澈地望着她,里面是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我……”丽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从周干事脸上,移到院外阳光下生机勃勃的村庄,那些扛着农具走过的朴实面孔,那些晾晒着衣物、飘着饭菜香味的屋檐。“我想留下来。我和孩子,能干活。缝补、做饭、照顾伤员……什么都行。这里……挺好。”
周干事脸上露出笑容,那是一种理解而欣慰的笑。“好。堡垒村欢迎每一位真心抗日的同志。村里生产互助组、妇救会都需要人手。孩子也可以跟村里的娃娃们一起,有识字班。具体安排,我会跟村长和妇救会主任商量。”
走出小院,阳光正好。丽媚觉得心头一块更大的石头落了地,不再是漂浮无根的萍草,而是可以在这片坚实的土地上,尝试着扎下根须,哪怕只是暂时的。
接下来的几天,是丽媚和晨晨许久未曾体验过的、近乎“正常”的生活。村里给他们在卫生站附近安排了一间小小的空屋,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有炕,有灶。妇救会的张主任,一位爽利热情的中年大嫂,带着几个姐妹送来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锅碗瓢盆,甚至还有一小袋粮食和几件半新的孩童衣裳。
“都是大伙儿凑的,别嫌弃。到了这儿,就是一家人。”张主任的话朴实无华,却暖人心肠。
丽媚被编入了妇救会的后勤组,白天和其他妇女一起,为民兵和驻扎在村里的少量区小队队员缝补衣物、制作干粮,有时也帮着卫生站清洗绷带、晾晒草药。活儿不轻,但心里踏实。看着自己缝补好的衣裳穿在那些生龙活虎的战士身上,看着自己参与制作的干粮被打包装进他们的行囊,她感觉到一种微小的、却真实的参与感——自己不再仅仅是需要被保护的逃亡者,也能为这片土地、这场战斗,贡献一点点力量。
晨晨很快和村里的几个同龄孩子玩到了一起。起初还有些胆怯,但孩子的天性让他们迅速熟络,在晒谷场上追逐,在村边小溪翻石头找小鱼,小脸上渐渐有了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无忧无虑的笑容。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一位腿脚不便的老秀才,在祠堂里开了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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