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如刀,割面生疼。
辛弃疾伏在马背上,整个人几乎与那匹瘦马融为一体。左臂的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骨的冰凉。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但他不敢停。
前方三里,便是金兵的一处前哨营寨。
那是义端唯一能去的地方。
“驾!”辛弃疾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双腿狠夹马腹。胯下的战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喷着两道白气,四蹄翻飞,将积雪踏得粉碎。
……
而在辛弃疾身后百丈开外,一道灰影正不紧不慢地吊着。
陈寻没有骑马。他在雪地上奔跑,脚尖在积雪上轻轻一点,便如落叶般飘出数丈。这并非什么仙术,而是他在两千年的岁月里,结合了轻身术与长年累月对身体掌控打磨出的技巧。
此时的陈寻,手里把玩着几枚从河滩上捡来的鹅卵石,眼神冷漠地扫视着前方的黑暗。
“前面有三处暗哨。”陈寻低声自语,声音被风雪瞬间吞没,“左边那个是个老兵,呼吸沉稳;右边树上那个是个雏儿,冻得直哆嗦;中间那个藏在雪窝子里,最麻烦。”
若是让辛弃疾这么直挺挺地冲过去,还没见到义端,身上就得先多几个窟窿。
“罢了,这把老骨头,今晚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
陈寻脚下一错,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如同一缕青烟,抢在辛弃疾之前,没入了那片危机四伏的松林。
……
“什么人?”
右侧树梢上,一名金兵暗哨猛地睁开眼。风雪中似乎有一道影子晃过,但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咽喉处便是一凉。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鹅卵石,精准地击碎了他的喉结。
没有任何声响,尸体软软地挂在树杈上,像是一个被风吹歪的鸟窝。
紧接着是左侧。那名正在跺脚取暖的金兵只觉得后颈一紧,仿佛被一只铁钳扼住。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被风雪掩盖。陈寻松开手,任由那具尸体滑落在雪地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务。
最后是中间雪窝子里的那个。
那是个真正的神射手,正端着角弓,箭头随着辛弃疾的马蹄声缓缓移动。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毫无征兆地从雪地里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弓臂。
金兵大骇,正要拔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那只手仿佛有着万钧之力,顺势向上一推,锋利的弓弦瞬间割断了他的手指,紧接着一只脚便踏在了他的胸口。
心脏碎裂。
陈寻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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