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手上的雪屑,从雪窝子里站起身,看着远处那匹狂奔而来的瘦马,嘴角微微上扬。
“路给你铺平了,小子。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
辛弃疾并不知道这一切。
他只觉得今晚的风雪格外顺遂,那些平日里极其难缠的金兵游骑竟然一个都没出现。
前方,金兵大营的篝火已经清晰可见。
而在营寨外的一顶牛皮大帐内,隐隐传来了推杯换盏的声音。
辛弃疾猛地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长嘶。
“义端!滚出来!”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内力的激荡,如同半空中打了个炸雷,瞬间震得大帐顶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大帐内,正在向金军千夫长献媚敬酒的义端,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是……是他!他追来了!”义端脸色惨白,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金军千夫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闻言轻蔑地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狼牙棒站起身来:“慌什么?这里是大金的军营!来几个人?一百?还是一千?”
义端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一……一个。”
“一个?”千夫长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你是说,那个辛弃疾,一个人单枪匹马杀到我这儿来了?他是嫌命长了吗?”
“你不懂……你不懂他……”义端语无伦次地念叨着,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辛弃疾的恐惧让他几乎想要钻到桌子底下去。
“废物!”千夫长一脚将义端踹翻在地,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帐。
帐帘掀开,寒风灌入。
只见营寨门口,一人一马,如铁塔般矗立。
辛弃疾一身单衣早已被鲜血和雪水浸透,冻成了硬邦邦的铠甲。他的左臂软软垂在身侧,右手提着那柄卷了刃的长剑,剑尖指地,还在滴着不知是谁的血。
“来者何人!”千夫长吼道。
“大宋,辛弃疾。”
简单的五个字,没有声嘶力竭,却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死寂。
“就凭你一个断了手的残废?”千夫长狞笑着,挥了挥手,“孩儿们,给我把他剁碎了喂狗!”
哗啦一声,数十名金兵手持弯刀长矛,狞笑着围了上来。
辛弃疾没有动。
他在调整呼吸。
这一路狂奔,耗尽了他大半的体力。左臂的伤口崩开了,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淌。但他那双眼睛,却越发亮得吓人。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义端,我知道你在里面。”辛弃疾根本不看那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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