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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农们跪在苏轼门前,求赐“神术”。
苏轼也不藏私,让陈寻画了图解,刻在木板上,把嫁接技术传遍了岭南。
……
又是一年夏至。
白鹤峰上的荔枝熟了。
苏轼坐在树下,剥开一颗自己亲手嫁接出来的荔枝。
汁水四溢,香气扑鼻。
“好吃!!”
苏轼一口吞下,幸福得眯起了眼。
“老陈!这荔枝比当年的贡品还好吃!!”
“给它起个名吧?”
陈寻靠在树干上,看着这漫山遍野的红云。
“就叫……东坡荔?”
“别别别。”
苏轼连连摆手。
“这技术是你教的,该叫‘陈家荔’。”
“俗。”
陈寻撇撇嘴。
“我一个守夜人,留什么名。”
“还是叫东坡荔吧。毕竟……”
陈寻看了一眼苏轼那个曾经遭过罪的屁股,坏笑道:
“这是你用‘血’换来的灵感。”
苏轼老脸一红,随即哈哈大笑。
他提起笔,在那棵最大的荔枝树上,写下了一首足以让后世所有吃货都流口水的诗:
“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橘杨梅次第新。”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写完,他把笔一扔,抓起一把荔枝塞进陈寻怀里。
“吃!!”
“老陈,咱们不回京城了!”
“就在这岭南待着吧!有这荔枝,给个宰相也不换!!”
陈寻剥开一颗荔枝,放进嘴里。
甜。
那种甜意,压住了流放万里的苦,也压住了岁月流逝的酸。
“行。”
陈寻看着这个容易满足的胖子。
“那就再待几年。”
“不过……”
陈寻指了指南方的大海。
“这里的荔枝虽然好,但海对面的那个岛上……”
“还有比荔枝更好吃的东西。”
“真的?!”苏轼眼睛瞬间亮了,像两盏探照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去?”
“急什么。”
陈寻吐出荔枝核。
“等把你这屁股养好了再说吧。”
“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岭南的荔枝林中。
哪怕身处天涯海角,哪怕前路依然未卜。
但只要有朋友,有美食,有这点苦中作乐的甜。
这人间……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