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寻放下了茶杯。
他看着满山的野荔枝树。惠州的荔枝虽然多,但大都是野生种,品质参差不齐。真正的好品种,往往长在深山老林里,产量极低。
“想吃好荔枝?”
陈寻转头看着苏轼。
“想!”苏轼毫不犹豫。
“哪怕屁股疼也想吃?”
“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荔枝树下死,做鬼也……也甜!”
“出息。”
陈寻白了他一眼,站起身。
“起来。别趴着装死了。”
“去哪?”
“带上你的刀(修脚刀)。咱们去干点‘移花接木’的勾当。”
……
后山,荔枝林。
苏轼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跟在陈寻身后。
陈寻正在一棵又酸又涩的野荔枝树前比划。他让苏轼的儿子苏过,从罗浮山那棵“糯米糍”母树上,剪来了几十根嫩枝条。
“老陈,你这是要干嘛?”苏轼看不懂。
“嫁接。”
陈寻掏出那把锋利的柴刀,利落地削掉了野荔枝树的一根枝桠,切开一个整齐的切口。
然后,他把那根“糯米糍”的嫩枝削成楔形,精准地插入切口中,让两者的树皮紧密贴合。
最后,用湿泥封住接口,再用麻绳缠紧。
“这叫‘换头术’。”
陈寻拍了拍树干。
“这棵野树根系发达,就像个身强力壮的‘奶妈’。但这根枝条是‘贵族’。把它们接在一起,长出来的果子,既有野树的产量,又有贵族的味道。”
“这就是……科学。”
苏轼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接口,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迹。
“这……这也行?”
“能不能行,明年就知道了。”
陈寻又接好了一棵,擦了擦汗。
“苏子瞻,别光看着。过来帮忙。”
“这技术要是成了,以后这惠州的百姓,就不用守着满山的酸果子受穷了。”
“把这满山的野树都改成‘糯米糍’、‘桂味’(优良品种)。”
“到时候,这岭南就不是蛮荒之地,而是天下的‘果园’。”
苏轼听着,心头一热。
他顾不上屁股疼,挽起袖子,接过陈寻手里的麻绳。
“好!我来缠!”
接下来的日子,这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成了这片山林里的“园艺师”。
他们爬高上低,把罗浮山的好种,一点点“过继”到白鹤峰的野树上。
当地的果农一开始以为他们在发疯,砍好好的树干嘛?
但当第二年,那些嫁接的枝条挂满了核小肉厚、红得发紫的荔枝时,整个惠州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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