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的天变了。神宗皇帝驾崩,太皇太后高氏垂帘听政,那个被贬在洛阳修了十五年《资治通鉴》的司马光,被请回来当了宰相。
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欢呼雀跃,说“活神仙”回来了,大宋有救了。
但这几天,苏轼却急得满嘴燎泡。
翰林院内。
苏轼把官帽一摘,狠狠摔在桌子上。
“疯了!都疯了!!”
“怎么了?”
陈寻正坐在火炉旁烤着一只红薯。他现在的身份是苏府的编外幕僚,专门负责给苏轼“看病”(其实是心理辅导)。
“司马光那老头子疯了!”
苏轼气得直哆嗦。
“他一下令,要在五天之内废除王安石的所有新法!特别是‘免役法’,要全部改回以前的‘差役法’!”
“这‘免役法’虽然有弊端,但这几年百姓交钱免役,不用去服苦役,大家都能安生种地,这是良法啊!要是改回去,又要搞什么‘衙前’、‘保正’,那就是要让中产之家倾家荡产去给官府当差!!”
“我去劝他,你猜他说什么?”
苏轼模仿着司马光那僵硬的语气:
“‘王安石是小人,小人的法必须废!谁反对废法,谁就是小人的同党!’”
“岂有此理!!”苏轼一脚踢在柱子上,“他这是在拿百姓的命斗气!!”
陈寻剥开红薯皮,咬了一口,热气腾腾。
“早就跟你说过。”
陈寻嚼着红薯,眼神有些冷。
“王安石是把好刀,但太快,容易伤人。司马光是块好盾,但太沉,容易压死人。”
“这两个人,一个太急,一个太拗。最倒霉的,永远是夹在中间的百姓。”
陈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既然你劝不动这头‘司马牛’,那就别费口舌了。”
“你想干嘛?”苏轼看着陈寻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心里一惊,“老陈,你可别乱来!他现在是宰相!杀了他要出大事的!”
“杀他?脏了我的手。”
陈寻从墙上摘下那件破羊皮袄,披在身上。
“他不是觉得自己是圣人吗?觉得自己的道理大过天吗?”
“今晚,我就请这位圣人……去地狱里走一遭。”
……
深夜。独乐园。
司马光正在书房里批阅奏章。他六十七岁了,背驼得厉害,但精神却亢奋得吓人。他要把这十五年来憋的这口气,全部撒出去。
“废!全废!!”
他在一份份保留免役法的奏章上,狠狠地画着红叉。
“王安石祸国殃民!老夫要拨乱反正!恢复祖宗之法!!”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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