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一次游赤壁,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黄州的冬天来得早。
霜露既降,木叶尽脱。
原本浩浩汤汤的长江水落了下去,露出了狰狞的乱石。那景色不再是“白露横江”的壮阔,而多了一份“山高月小,水落石出”的萧瑟。
临皋亭里,苏轼提着那个空酒葫芦,正在长吁短叹。
“有客无酒,有酒无肴。月白风清,如此良夜何?”
他想再去赤壁看看,但这回囊中羞涩(钱都花在育婴堂了),连条鱼都买不起。
“行了,别念叨了。”
陈寻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条还在蹦跶的大鲤鱼。
“这鱼是我刚才在江边用网兜顺的。够不够堵你的嘴?”
苏轼眼睛一亮,一把抢过鱼。
“够!!太够了!!”
但他随即又垮下脸:“可是……没酒啊。”
“我有。”
一个温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苏轼的妻子王闰之捧着一坛酒走了出来。
“早就知道你这馋虫又要犯。这坛酒我藏了很久了,就等着这一天呢。”
苏轼大喜过望,左手提鱼,右手抱酒,看着陈寻和妻子,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妙哉!!天助我也!!”
“走!老陈!再去赤壁!!”
……
这一夜的赤壁,有些吓人。
江风凛冽,吹得人头皮发麻。断崖上的树影像是张牙舞爪的鬼怪。
苏轼喝了点酒,胆子肥了。他非要爬上那陡峭的悬崖。陈寻没办法,只能陪着他爬。
爬到顶上,苏轼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江水,看着四周如同虎豹盘踞的乱石,突然兴起,发出一声长啸。
“呜!!!”
啸声尖锐,划破夜空。草木震动,山鸣谷应。
但啸完之后,苏轼自己先怂了。
那种天地间只有他一人的孤独感,还有这山林里阴森森的气氛,让他心里发毛。
“老……老陈……”苏轼缩了缩脖子,“咱们……还是回船上去吧。这地方……有点邪乎。”
陈寻坐在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正借着月光剥花生吃。
“这就怕了?”
陈寻把花生壳扔进深渊。
“苏子瞻,你刚才那一声啸,把山里的猴子都吓醒了。你自己反倒怕成这样?”
“不是怕……”苏轼嘴硬,“是……高处不胜寒。”
“行吧,下去。”
两人重新回到那叶扁舟上。
任由小船随波逐流。
就在这时。
东边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鹤鸣。
“嘎!!”
苏轼抬头。
只见一只巨大的孤鹤,像车轮一样张开翅膀,横江东来。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