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羽毛在月光下白得耀眼,身子却是黑的。
那鹤飞得很低,掠过苏轼的小船,发出一声长鸣,然后向西飞去。
“神鸟!!”
苏轼激动得站了起来,指着那只鹤。
“老陈!你看!这是瑞兆!!这是神仙化身来接引我了!!”
在苏轼眼里,这鹤高洁、神圣,是超脱尘世的象征。
“神仙?”
陈寻坐在船尾,正在收拾那条刚吃剩的鱼骨头。他听了这话,嗤笑一声。
“苏胖子,你眼神不好吧。”
“什么?”
“你看看船头挂着什么?”
苏轼低头一看。
只见船头挂着一串鱼肠子,那是刚才陈寻剖鱼时留下的,还没来得及扔。
“那只鹤不是来看你的,也不是什么神仙。”
陈寻把鱼肠子解下来,扔进江里。
“它是闻到了腥味,来讨饭的。”
苏轼愣住了。
他看着那只已经飞远的孤鹤,又看了看江水中沉浮的鱼肠。
那种浪漫的、神圣的滤镜,瞬间碎了一地。
“讨……讨饭?”
“对啊。”
陈寻擦了擦手,淡淡地说道。
“这大冬天的,江里鱼沉底了,不好抓。它饿了,闻到咱们船上有肉味,就飞过来看看能不能蹭一口。”
“可惜,它胆子小,看咱们人多,没敢下来。”
陈寻看着苏轼那张失落的脸,叹了口气。
“苏子瞻,别把这世间万物想得那么玄乎。”
“这鹤,和你,和我,没什么区别。”
“它在天上飞,看起来逍遥,其实每天一睁眼就要愁下一顿吃什么。”
“你在地上走,看起来风光),其实每天也要愁米缸里有没有米。”
“众生皆苦。”
陈寻指了指那只鹤消失的方向。
“它不是神仙。它就是一只在江湖上讨生活的……流浪汉。”
“和你一样。”
苏轼沉默了。
他坐在船板上,听着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
那种“羽化而登仙”的飘渺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却又无比真实的落地感。
是啊。
大家都是讨饭的。
鹤讨的是鱼虾,我讨的是安身立命。
谁比谁高贵呢?
“老陈……”
苏轼苦笑一声,举起酒杯。
“你这张嘴啊,真是能把神仙都说死。”
“不过……”
苏轼喝了一口酒,眼神变得清明。
“你说得对。它是流浪汉,我也是。那咱们……就是同类。”
“敬那只鹤一杯!祝它今晚……能抓到鱼!”
苏轼把半杯酒洒在江里。
那一夜。苏轼醉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个穿着羽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