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买醉的闲人。”
“而且……”
陈寻看向窗外那灯火通明的秦淮河。
“这大唐的脑袋,早就掉得差不多了。”
杜牧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种被看穿心事的狼狈让他感到痛苦。
“先生。”
杜牧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也觉得我是个废物吗?整日沉迷酒色,毫无建树。”
“不。”
陈寻看着他。
“你是清醒的。正因为太清醒,所以才痛苦。”
“你知道这大唐已经没救了。藩镇割据,宦官专权,牛李党争。这棵大树的根已经烂透了。你修修补补有什么用?”
“所以你选择醉。”
“你想用这扬州的脂粉气,来掩盖那即将到来的尸臭味。”
“尸臭……”
杜牧打了个寒战。
“先生言重了吧?如今宣宗在位,天下还算太平……”
“太平?”
陈寻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听。”
一阵歌声从江对岸传来。
那是一个歌女在唱曲。唱的是南朝陈后主的《玉树后庭花》。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杜牧下意识地接了下去。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陈寻回头看着他。
“这就是你的诗。”
“你写这首诗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我在想……”
杜甫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我在想,这大唐,会不会像当年的陈朝一样,在这靡靡之音中……亡了国。”
“会。”
陈寻的声音冷酷得像是一把刀。
“而且会比陈朝更惨。”
“杜牧。”
陈寻走到他面前,把折扇放在桌上。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这梦,该醒了。”
“宣宗虽然在努力续命,但他只能延缓死亡,不能阻止死亡。他一死,这大唐最后的遮羞布就会被撕碎。”
“你要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杜牧问。
“准备迎接……真正的乱世。”
陈寻指了指南方。
“桂林那边的戍卒(庞勋起义的前奏)已经快要造反了。黄巢那个私盐贩子正在山东磨刀。”
“这扬州的繁华,就像是这江上的泡沫。”
“一戳,就破了。”
杜牧呆呆地坐在那里。
他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耳边回荡着那首《玉树后庭花》。他突然觉得这酒不香了,这美人也不美了。
一种深深的恐惧抓住了他的心脏。
“先生。”
杜牧站起身,对着陈寻深深一拜。
“受教了。”
“我明天就回长安。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朝堂上,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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