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些道士炼的丹药强一百倍。能让你多活几年,多数几年钱。”
李适的眼睛瞬间直了。
一边是一个碍眼的宰相,一边是多活几年的诱惑。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好!!”
李适一把抢过方子。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把陆贽贬去忠州!!永不录用!!”
陆贽保住了命。
但他也被赶出了长安。
离开的那天,长安城下着小雨。
陈寻送陆贽出城。
“先生。”
陆贽站在灞桥上,回头看着这座他奋斗了一生的城市。
“我走了。这朝堂上……就真的没人说话了。”
“会有的。”
陈寻指了指城门口。
那里有一个年轻人,正骑着一头倔驴,手里拿着一卷书,昂着头走进城来。
他长得并不帅,甚至有点丑。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像火,硬得像铁。
“那是谁?”陆贽问。
“韩愈。”
陈寻笑了。
“一个比你还要硬、比你还要狂的读书人。”
“你走了,他来了。”
“他会接过你的笔,把这大唐的文坛……搅个天翻地覆。”
“文起八代之衰。”
“道济天下之溺。”
陈寻拍了拍陆贽的肩膀。
“去吧,敬舆。”
“去忠州修书立说。你的《陆宣公奏议》,会比你当宰相的功绩……流传得更久。”
陆贽走了。
带着满身的萧索和无奈。
韩愈来了。
带着一身的锐气和傲骨。
陈寻看着这一去一来。
“新陈代谢。”
“这大唐虽然病了,但只要还有这样的血在流……”
“它就还能再撑一会儿。”
“不过……”
陈寻看向了皇宫深处。
“李适快死了。那个装疯卖傻的皇孙李诵(唐顺宗)……”
“还有那个叫刘禹锡、柳宗元的年轻人。”
“一场名为‘永贞革新’的大戏……”
“已经在后台候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