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你那副药方从一开始就开错了对象。”
游行的队伍过去了。
人群散去。留下一地的狼藉和那种令人作呕的、虚假的喜庆。
陈寻没有走。他在等人。
或者说他在等这出戏的下一个主角登场。
夜幕降临。洛阳城的灯火亮了起来。那不是万家灯火,那是权贵们府邸中彻夜不息的红烛。
酒肆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夹杂着雪花和血腥味的寒风灌了进来。
一个身材矮小、相貌平平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并不合体的黑色官袍,腰间挂着一把并没有什么装饰的佩剑。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更带着一种深深的、无法掩饰的阴郁。
他没有带随从。他像是一个刚刚逃难回来的流民,径直走到了陈寻旁边的桌子坐下。
“掌柜的。”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拿酒来。要烈的。”
掌柜的看他衣着寒酸本想怠慢,但当他看到男人丢在桌上的那块成色十足的金饼时,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酒上来了。是洛阳城里只有达官贵人才喝得起的杜康。
男人没有用杯子。他直接抓起酒坛仰头就灌。
咕咚。咕咚。
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他那件黑色的官袍。他一口气喝干了半坛,然后重重地将酒坛砸在桌上。
“好酒!!”
他大笑起来。
“好一场太平盛世!好一场中兴大捷!!”
他的笑声里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愤怒。只有那种眼看着大厦将倾却无力回天的愤怒。
陈寻转过头看着这个男人。
他认得这张脸。
或者说他在那泛黄的史书中无数次读到过这张脸。
他有一双细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一种比张角更复杂、更深沉、也更危险的光芒。那是乱世之奸雄的眼神。
曹操。曹孟德。
此刻的他还不是那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魏王。他还只是一个刚刚从颍川战场上杀回来的骑都尉。一个满怀着报国热忱却被这残酷现实狠狠打了一耳光的年轻人。
“这位兄台。”
曹操突然转过头看向了陈寻。或许是因为陈寻身上那种格格不入的冷漠吸引了他。
“为何独酌?”
“因为无人对饮。”
陈寻举了举手中的破碗。
“怎么无人?”曹操指了指窗外那灯火通明的街道,“这满城公卿都在庆功。这天下都在欢呼。兄台何不去与这盛世同醉?”
“盛世?”
陈寻笑了。
“这酒里有血腥味。我喝不惯。”
曹操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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