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他盯着陈寻看了许久,仿佛要看穿这个落魄书生的皮囊。
“血腥味……”
曹操喃喃自语。
“是啊。好大的血腥味。”
他抓起酒坛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陈寻的桌前。他不客气地坐下,将那坛价值千金的杜康推到了陈寻面前。
“换你那碗浊酒。”
“为何?”
“因为浊酒才配这浊世。”
曹操抢过陈寻的破碗将那剩下的半碗残酒一饮而尽。
“痛快!!”
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兄台是刚从北边来?”
“是。”
“见过那张角?”
“见过。”
“觉得如何?”
“是个可怜人。”陈寻淡淡地回答,“也是个疯子。”
“哈哈哈哈!!”
曹操放声大笑。他拍着桌子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一个可怜人!好一个疯子!!”
“这满朝文武都说他是十恶不赦的反贼!都说他是祸乱天下的妖魔!唯独兄台说他是可怜人!!”
曹操突然止住了笑。
他凑近了陈寻,压低了声音。
“我也是刚从颍川回来。我看到了那遍地的尸体。我看到了那些拿着锄头往长矛上撞的百姓。”
“那一刻我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把人变成了鬼?”
“是张角的符水吗?”
曹操摇了摇头。
“不。是这朝堂。”
他指了指那座隐没在风雪中的皇宫方向。
“是那里坐着的人。是那些把官位当货物卖的宦官。是那些只知道争权夺利的世族。”
“张角死了。但这病根没除。”
“这把火烧不尽这天下的烂肉。它只会让这伤口烂得更深、更臭。”
陈寻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曹操。
他看到了张角的影子。
同样的愤怒。同样的洞察力。
唯一的不同是张角选择了用火去烧,而曹操此刻还在试图寻找一把手术刀。
“那你打算如何?”陈寻问。
“我?”
曹操自嘲地笑了笑。
“我曾以为我能当个治世之能臣。我设五色棒,我杀蹇图。我想用严刑峻法来给这个大汉刮骨疗毒。”
“可结果呢?”
“结果是我被贬。被排挤。被这群虫豸当成异类。”
“如今我立了战功回来了。天子赏了我一个济南相。”
“济南相……”
曹操把玩着手中的酒坛。
“多大的官啊。若是放在十年前我会高兴得睡不着觉。可现在……”
“现在我觉得恶心。”
“我也想做个医者。可这病人已经烂到了骨头里。我也想做个补天匠。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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