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参的国葬,办得极其隆重。
但陈寻,只在那一日远远地看了一眼,便再未踏足长安城半步。
他回到了长乐庄,将自己关进了那间堆满了图纸和竹简的书房。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他刚刚归隐时的模样,却又截然不同。
他不再去田间地头,也不再去那叮当作响的铁匠铺。他只是每日,安静地坐在书房里,一卷一卷地翻阅着曹参留下的那个木盒。
盒子里装的是那位名相一生的心血。
有他对帝国新政的得失分析,有他对各地诸侯的忧虑揣测,更有他对未来数十年,这个国家可能遇到的所有危机的推演和预案。
字里行间都浸透着一个老臣,为这个国家流尽的最后一滴心血。
陈寻看得极其认真。
这是他对那位故人最后的承诺。
窗外大雪纷飞,将整个长乐庄,都裹上了一层素白。
陈寻的心,也如同这片天地,陷入了一种冰冷的空旷沉寂。
他又只剩下一个人了。
嬴政、蒙恬、章邯、萧何……如今,又多了一个曹参。
他怀中那个小小的木盒里,刻着名字的竹简,越来越多。而他身边,能与他共坐饮酒,笑谈往事的人,却越来越少。
他有时会看着窗外的风雪,一看就是一整个下午。
他会想,这样的日子,究竟还有多长?
下一个,又会是谁?
是那个远在彭城,同样日渐老去的扶苏?
还是那个身体硬朗,却也早已两鬓斑白的樊-?
他不知道。
他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时间抛弃的孤独。
……
一个冬天,就这么在沉寂中悄然过去。
当长乐庄的第一棵桃树,抽出新芽时,春天来了。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田地里,农人们赶着牛,用着陈寻设计的新犁,开始了新一年的春耕。
学堂里,孩子们的读书声,再次变得清脆响亮。
整个庄园,都重新充满了活泼的生命力。
陈寻,也终于从那间沉闷的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布衣,只是身形比之去年更显单薄。他站在桃树下,看着那一片忙碌而又充满了希望的景象,沉默不语。
就在此时,一阵如同奔雷般的马蹄声,和一阵粗犷豪迈的大嗓门,由远及近,打破了庄园的宁静!
“陈寻!你个老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听说你一个冬天都没出门,是不是在书房里长蘑菇了?快出来!你樊爷爷从军营里给你带了好东西!”
人未到,声先至。
庄园里的仆役们,早已见怪不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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