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完美地扮演着他那“残废的纨绔子弟”的角色,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嘲与落寞。“
在下原是商贾出身,一心想博个军功,谁知南征百越之时,运气不好,丢了这条胳膊,成了废人。先帝体恤,给了些抚恤金,便拿来捐了个闲职,只求在这穷乡僻壤之地,混口饭吃罢了。”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解释了断臂的来由,也表明了自己“胸无大志”的态度。
萧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闪过一丝同情。他对着陈寻拱了拱手,便不再多言。
陈寻没有立刻去寻那个他名义上的“下属”。他先是在县城最好的客舍住下,随即便开始了他作为“泗水监吏”的本职工作。
他每日都会乘车,沿着泗水河畔巡视,勘察水文,记录堤坝的缺损,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他用这种最枯燥的方式,向所有暗中观察他的人,展示着自己的“无害”。
而在这份“无害”的伪装之下,他那双眼睛,却像最高明的猎手,默默地观察着这片土地,和他真正的猎物。
他看到了。
在乡野的田埂之上,他看到了那个本应在亭舍当值的亭长刘邦,正与一群农夫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为他们解决家长里短的纷争。
一个老农的牛被邻村的豪强抢走,告到县衙,数月没有回音。
刘邦听闻此事,没有写一份公文,而是直接带着屠户樊哙和几个乡勇,拎着刀就上了那豪强的家门。没有争吵,没有辩论,半日之后,那老农便牵着自己的牛,对刘邦千恩万谢地回来了。
陈寻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茶楼之上。他看着那个被一群最底层的百姓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刘邦,心中一片震撼。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所依靠的从来就不是那身秦吏的官服。他依靠的是这片土地上最古老也最强大的东西——人心。
当帝国的法律无法给予公正时,他便用自己的“规矩”来替天行道。他不是在维护帝国的秩序,他是在建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地下王国。
在巡视了数日之后,陈寻终于以“公事”为由,第一次来到了泗水亭。那是一座破败的亭舍,几个亭卒正在角落里赌钱。
刘邦,不在。
“亭长呢?”陈寻用上官的口吻问道。
“亭长啊,”一个亭卒懒洋洋地回答,“估计又在樊哙那儿喝酒吃肉呢。”
陈寻压下心中的情绪,带着仆役,来到了城西的市集。
果不其然,在屠户樊哙那油腻的肉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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