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如出一辙的、属于帝王的绝对冷酷。
“丞相之言,慷慨激昂,朕,听到了。”
扶苏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块冰冷的巨石,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只是,在论帝师之罪前,朕想先请诸位看一样东西。”
他对着身旁的陈平微微颔首。
陈平会意。他从身后那只由数名卫士合力抬上来的巨大木箱之中,取出了一卷长达数丈的、写满了密密麻麻血色文字的麻布长卷。
“此为‘国蠹录’。”
陈平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判官,冰冷而又清晰。
“记录的,非帝师之过。”
他缓缓地将那份长卷,从高台之上如瀑布般展开!
“此,乃是诸位尸位素餐,结党营私,置帝国安危于不顾的失职之罪!”
长卷轰然落地,那上面用触目惊心的朱砂记录着一条条罪行!
“秦二世皇帝扶苏三年,冬。匈奴叩关,北地军粮告急。兵部侍郎赵亢,为打压帝师所荐之格物院新法,故意将粮草调拨文书延误七日!致使我大秦北地锐士三千人,冻死、饿死于长城之下!此,其罪一也!”
话音未落,两名卫尉府的精锐便已出列,如同两头猎豹,无声地站在了兵部侍郎赵亢的身后。赵亢的身体猛地一僵,面如死灰。
陈平没有停顿,继续念道:
“秦二世皇帝扶-苏四年,春。楚地铁价暴涨,南征大军军械补给不足。工部尚书钱明,为安插其内侄于军械监造之位,竟以劣铁充当精钢,输往前线!致使我南征将士所用兵刃不堪一击,平白折损上千性命!此,其罪二也!”
又是两名卫士出列,站到了工部尚书的身后。
“秦二世皇帝扶苏四年,秋。陈胜、吴广于大泽乡率戍卒叛乱,杀我大秦军官。阳城县令为求自保,竟隐匿不报!该县令,乃丞相王绾同年故交!”
“会稽郡守备松弛。项氏一族于吴中私藏甲胄上千,强弩五百,私兵三千!其规模,已然等同谋逆!郡守张某,收受项梁贿赂,对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该郡守,乃宗室嬴启之内侄!”
一条条,一件件!桩桩触目惊心!
这已经不是弹劾,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政治清洗!
王绾呆呆地看着那份罪状,他那张总是充满了“忠义”的脸上,第一次血色尽褪!
他终于明白了,对方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自保。
对方是回来杀人的!
“陛下!陛下!此乃诬陷!是陈寻罗织罪名,构陷忠良啊!”他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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