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扶苏笑了,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他缓缓地从王座之上站起,走下台阶,一步步地来到了王绾的面前。
他的目光,只是落在了陈寻那只空荡荡的右边袖管之上。
“丞相,你看。”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令人心碎的痛苦。
“朕的帝师,为了给朕、也给你们这些‘忠良’,去堵上这些你们亲手捅出来的窟窿,他失去了一只手臂。”
“而你们,”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总是充满了仁善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滔天怒火!
“在朕的帝师于前线为帝国流血之时!你们这些所谓的‘忠良’,却在背后,为了党同伐异,为了你们那点可笑的私利,向他递出了最致命的刀子!”
“你们,不是在构陷他。”
“你们是在挖这个帝国的根基!是在要朕的江山,要朕的命!”
他不再多说一句,转过身,缓缓地走回王座。
然后,对着早已将整座麒麟殿都围得水泄不通的卫尉府精锐,下达了他登基以来最冷酷也最决绝的命令。
“名单之上,所有人……”
扶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化为了帝王的坚决。
“朕,念及诸位曾为先帝立下功勋,不欲多添杀伐。”
“即日起,尽数罢黜官职,削其爵位!命尔等……告老还乡,永不录用!”
“帝国之车轮滚滚向前。凡阻碍其行者,朕,亦绝不姑息!”
他转头看向陈寻,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也带着君王的承诺。
“朕,让你受委屈了。”
陈寻看着他,缓缓摇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帝国病了。我只是,为它刮去了腐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