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不想着如何修补船帆,却只想着如何争抢一块属于自己的甲板。项羽,是外面的风暴。而他们,是船底的窟窿。你说,哪个更致命?”
陈平领悟了,他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冰冷的寒光。
“先生的意思是……”
“攘外必先安内。”陈寻转过头,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一片,如同手术刀般精准、不带一丝感情的冷酷。
“我原以为,我的敌人只在关东。我错了。真正能让这艘船沉没的敌人,一直在咸阳。”
他走回案几前,下达了一道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命令。
“你,立刻,带三千精锐先行。你的任务,不再是去搜集王绾‘构陷’我的证据。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辩解。”
陈寻看着陈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需要一份名单。一份,所有在这次北伐匈奴、南征项羽的国战之中,玩忽职守、阻碍军务、结党营私的庸臣的名单。以及可以取代他们的、有能力的、真正想为这个帝国做事的人的名单。”
陈平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看着陈寻那空荡荡的右边袖管,终于明白了。
“先生……这……已经不是自保了。这是要……清洗朝堂!”
“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我自己。”
陈寻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山岳都为之动摇的决绝。
“这是为了保住这艘船。政把这艘船交给了我,我就不能让它沉了。我回去,不是为了参加一场审判。”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帐门口,迎着那冰冷的秋雨,遥望着北方,那座遥远的、充满了阴谋与腐朽的帝国都城。
“我是回去,做一场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