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为了清除一个历史上的“必然”,而亲手付出的代价。
值得吗?
这个问题,只在他心中停留了一瞬,便被他用绝对的理性压了下去。
值得。若不如此,天下将燃起的战火,会吞噬比这多百倍、千倍的生命。
“传令下去,”他缓缓睁开眼,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被压下,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所有阵亡将士,登记造册,抚恤金,按三倍发放。告诉他们的家人,他们是为保卫帝国而死的英雄。他们的名字,将刻入帝师府的功勋碑。”
陈平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帐外却传来一阵急促混乱的马蹄声。
一名插着“十万火急”令旗的帝国信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整个人仿佛刚从泥水里捞出来,脸上充满了极度的惊慌。
“咸阳……咸阳急报!陛下……陛下的亲笔手谕!”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从怀中,颤抖着,呈上了一卷用黑蜡密封的竹筒。
陈寻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比断臂之痛,还要冰冷的寒意,瞬间从他的脊椎升起。
他伸出左手,接过那卷尚带着信使体温的竹筒。他的手指有些不稳,费了些力气才捻开那层黑蜡,抽出了里面那卷薄薄的丝帛。
他缓缓展开。帐内的烛火,将扶苏那熟悉的、带着一丝焦虑的笔迹,映照在他的瞳孔里。
他看着,看着,呼吸渐渐停止了。
帐内,陷入了一片死寂,静得能听到雨水滴落在帐篷上的声音。
然而陈寻,没有震惊,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长长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没有了个人荣辱的委屈,只有一种,对这个帝国那些“庸臣”的、深可见骨的失望。
他仿佛能听到无数蛀虫正在啃噬一艘即将沉没的巨轮时,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沙沙”声。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竟然还在做这种事……这个帝国,真的病入膏肓了。
“先生!王绾此举,是要将您置于死地!”陈平的声音,因为义愤而剧烈地颤抖,“此乃构陷!是死罪!”
“不,陈平,你错了。”陈寻平静地摇头,将那卷诏书随手放在了一旁,仿佛那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王绾……他不重要。他只是一个症状,不是病因。”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看着外面那连绵不绝的秋雨。
“这个帝国的病因,是腐朽。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勋贵,是那些只知墨守成规的官吏。他们就像这艘大船上的蛀虫,在风暴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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