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老带回的消息,如同在本就暗流汹涌的矿洞深处又投下了一块巨石。赵家高手的抵达,意味着危机不再局限于赤沙城内部的纷争,一把来自遥远中土、更加锋利和冷酷的刀,已经悬在了头顶。
“赵家的人……这么快?”巴鲁握着厚背砍刀的手关节捏得发白,脸上横肉抖动,既是愤怒,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中土大宗族的威名,对于流沙域的修士而言,如同高山仰止。
古砚盘坐在心核前,缓缓睁开眼,眸中深处寒光一闪而逝,但语气依旧平静:“预料之中。严崇与赵家必有勾结,否则当初也不敢明目张胆布置那献祭阵法。”他看向乌老,“同盟那边反应如何?”
乌老面色凝重:“雷家和火家虽然决心不小,但听到‘中土赵家’的名头,也都有些迟疑。沙家那个墙头草,更是差点当场反悔。老夫好说歹说,才稳住他们,但指望他们正面抗衡赵家高手,恐怕……”
众人沉默。临时同盟基于利益,在绝对的实力和背景差距面前,能维持不散已属不易。
“无妨。”古砚淡淡道,“他们只需牵制矿监司残部,扰乱视线即可。赵家的人,我来应付。”他语气中的自信并非凭空而来,新生左臂蕴含的磅礴生机与力量,以及对寂灭意境的初步领悟,让他有底气面对金丹以下的任何对手。但代价必然巨大,且必须速战速决,然后立刻远遁。
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地脉心核旁,学着古砚的样子,用小手轻轻抚摸那片被净化区域的阿桑,忽然发出了细微的呓语。
“水……好多水……温暖的……石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梦呓般的模糊感。巴鲁和护卫们没太在意,只当是小孩子胡思乱想。但古砚和乌老却同时心头一动,看向了阿桑。
只见阿桑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浅褐色的眸子被眼皮覆盖。她那只抚摸着心核的小手,指尖似乎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与心核乳白色光华融为一体的莹润光泽。而她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虚握着,仿佛在感受着空气中无形的水汽流动。
“阿桑?”乌老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阿桑没有回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的小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理解着什么,小脸上交替流露出困惑、悲伤、还有一丝丝莫名的亲切。
古砚目光微凝,他强大的神识能隐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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