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过不去呢?”
“只要你放我走,我就立刻解除你身上的炸弹。”
侯宴琛一语不发,瞳底颜色如山如海,那是一重浪涌之下最深、威力最大的沉寂。
夜色压在他肩头,沉甸甸的,像十九年来从未卸下的血海深仇。
突然,他反手抓住孙祥海还铐着手铐的左手,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在孙祥海痛到极致的嘶吼里,侯宴琛将自己的右手,扣进了另外半截手铐里。
咔嗒——一声脆响,手铐彻底锁死。
清脆,却又重如千斤。
“侯宴琛,你疯了?!”孙祥海瞳孔炸裂,不敢相信他真的要同归于尽。
他拼命挣扎,手铐在两人手腕间勒出深深的红痕。
侯宴琛气息冷得像冰,一词一顿:“血债,血偿。你得死。”
话落,他猛地拽着手铐,不顾一切将孙祥海往江边拖。
铁链拖地,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在空旷的码头格外刺耳。
怕死的孙祥海疯狂挣扎、踢打、撕咬。
却被侯宴琛一拳接一拳砸得头破血流,几乎只剩小半条命,连反抗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黄兴处理完那帮杂碎后带人冲了过来,一眼瞥见他手臂上正在倒计时的数字,脸色骤变,大喊:“先生!”
“爆破组,拆弹组,技术组……”
“别喊了,没用的。”侯宴琛看他一眼,平静吩咐:“立刻设立警戒线!任何人不准靠近江边!”
略顿,他静静一句:“如果我——”
“没有如果!”黄兴急到破音:“没有他妈的如果!论拆弹,您要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您一定可以!”
侯宴琛把话咽进去,回眸深深看了一眼被拍得哐哐作响的红色集装箱,那道门后,是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
他不再犹豫,拖着不断挣扎的孙祥海,纵身跳上快艇。
黄兴擦着眼泪,嘶吼着让人拉警戒线。
警笛声、呼喊声、风声混在一起,整个码头被一种窒息般的紧张笼罩。
引擎轰然炸响。
快艇如离弦之箭,冲破江面风浪,直冲江心最深处。
船尾划出一道雪白的水痕,很快又被漆黑的江水吞没。
时间只剩五分钟。
手臂上的红光,跳得越来越急。
狭小的艇身之上,孙祥海还在动歪心思,打着砍断侯宴琛的手自己逃生的算盘。
他眼神阴鸷,视线死死黏在侯宴琛铐着手铐的手腕上,藏着最后一丝恶毒的侥幸。
侯宴琛抡起拳头,把人往死里砸,又把他头摁进装水的桶里,直到快淹死才拽着头发捞起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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