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前。
侯宴琛锁上铁门,将侯念撕心裂肺的哭喊关在了里面。
厚重的铁门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却挡不住那一声声破碎的呼喊。
那一声接一声的讨伐和质问,那一下一下砸在门板上的敲击,是插在他心上的钝刀,割肉见血。
他从没听她这样哭过——破碎、嘶哑、歇斯底里,带着绝望到极致的恐慌。
长到这么大,二十年前那场灭门之灾从天而降时,她只是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可今天,她哭到失声,哭到崩溃,哭到连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每一声,都是砸在他骨头上的重锤。
但侯宴琛不能停。
半步都不能停。
孙祥海应该是启动了终极程序,爆炸在即,他必须立刻找到解决方案。
夜风卷着码头的铁锈味与血腥味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手臂上的红光透过皮肤,一闪一灭,是催命符。
就在侯宴琛压下所有情绪,转身冲向江边的刹那——后背的汗毛骤然竖起。
危险的直觉如同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瞬间攀爬到头顶。
这一刻,一道带着血腥气的劲风从斜后方狠狠劈来。
侯宴琛闪身躲开,反脚踢过去。
是孙祥海。
歹徒满脸是血,眼眶崩裂,整张脸肿胀青紫,早已没了人样,只剩下一副狰狞到扭曲的皮囊。
他左手上还扣着手铐,强力挣断铁杆时被划烂的手腕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人却越来越像一头濒死疯犬,眼睛里翻着浑浊而疯狂的光。
“你以为你把芯片移到你身上就完了?”
孙祥海扑上来想掐侯宴琛的脖子,邪恶地笑着,笑声嘶哑又刺耳:
“我启动了终极爆炸程序!”
“现在抠出来,你的部下,你的宝贝妹妹,整个码头,都跟你一起灰飞烟灭!”
“不抠,倒计时一到,你们依然通通都得去死!”
侯宴琛目色一寒,反手扣住他的胳膊,猛地一拧,骨节错位的闷响骤然炸开。
孙祥海惨叫一声,不要命地用额头撞向侯宴琛的鼻梁。
侯宴琛一拳挥过去,结结实实砸在他面门的骨头上,血瞬间溅了出来。
孙祥海的嘶吼声如破锣般刺耳,声音却很轻,带着一丝诱哄:“侯宴琛,你如今已经是大人物了,这个高度,多少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
“年轻人,你何不好好享受当下时光,权利,金钱,美人在怀,不舒服吗?何必执着于成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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