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反复。
江水冰冷刺骨,每一次沉浮,都在消磨孙祥海最后一点疯劲。
三分钟,
两分钟。
江面风更大了,浪头拍打着艇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孙祥海的脸色惨白如黑白无常,借用喘息的空隙,扑腾出声音:“你个疯子,你个疯子……你不敢跟我同归于尽,你如果死了,侯念怎么办?她会难过,会被欺负……”
亡命徒脸色惨白如黑白无常,借用喘息的空隙,扑腾出声音:“你放了我,放了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截停。”
“跟我同归于尽不划算,你如果死了,侯念怎么办?她会难过,会被人欺负……”
侯宴琛狠狠扯住他的头皮,禁止他再说起侯念的名字。
那三个字,从孙祥海嘴里说出来,都脏了她的名字。
孙祥海的头皮直接被扯出血,整个人抖成筛子,表情堪称扭曲:“我道歉,我错了宴琛,我错了……”
“当年你父亲喜欢古玩,收藏了不少价值连城的绝世宝贝,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走火入魔,不该劫财又害命。”
他抬起另一只手,姿态卑微到极点:“你抓我回去,按司法程序起诉,宣判,哪怕是死刑我也接受。”
“我已经认罪了,你不能再杀我,你的身份不允许。”
倒计时一分钟,59,58,57……
数字在手臂上跳动,像死神一步步走近的脚步声。
侯宴琛嗤笑一声,沾着血的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他眼底所有情绪,只露出一截冷白紧绷的下颌线,周身气压阴鸷到令人窒息。
他微微俯身,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声音低哑、狠戾、淬着十九年未散的血仇,一字一顿碾着骨头砸出去:
“手刃仇人,是这么多年来,我每天每夜都在想的事。”
“你的忏悔词留着下到地狱再念。”
“孙祥海,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