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甚至无法给她一个确切的、关于未来的承诺。
沪市等待他的是家族责任、是动荡时局,他自身前路尚且未卜。
酒馆里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他们之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桌上那盏小小的油灯,火苗不安地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他们此刻迷茫而纠结的心事。
商泽奕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眼中的挣扎与脆弱一闪而过,随即又被那种他熟悉的、近乎顽固的坚韧所取代。
北地的风霜教会了她生存,却也让她不敢轻易握住可能灼伤自己的温暖。
他再次将酒杯斟满,这一次,他没有喝,只是看着那清澈的液体,缓缓道:“是我考虑不周。但我的话,始终作数。”
萧红望着那杯他未曾动过的酒,杯中晃动的涟漪仿佛她此刻的心潮。
商泽奕的话不多,却字字沉重,那份“作数”的承诺,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击碎了她多年来用以自卫的冰层。
北地的风霜确实教会她警惕,但也未曾完全磨灭她对温暖的渴望。
三天后,北平火车站
月台上挤满了南来北往的旅客,喧哗吵嚷,弥漫着煤烟和离愁别绪。
商泽奕穿着深色大衣,立在车厢门口,身影挺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目光一次次扫过涌动的人潮,腕表上的指针一分一秒地挪向发车时刻。
他不确定她会不会来。
那晚的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拒绝,他给了承诺,却也尊重她的怯懦与考量。
汽笛第一次拉响,尖锐的声音刺破空气,催促着未上车的旅客。
商泽奕的心缓缓下沉,几乎要放弃等待,转身踏上踏板。
就在这时,一个匆忙的身影挤开人群,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萧红穿着一件素色的棉袍,提着一个不大的藤箱,发丝有些凌乱,呼吸微促,显然是赶来的。
她站定在他面前,仰起脸,眼中没有了那晚的挣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清澈与坚定。
“我……我把酒馆盘出去了。”她轻声道,像是解释,又像是说服自己。
商泽奕心头猛地一松,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涨满胸腔。
他没有多问,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跟我走,”他看着她,目光灼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萧红,我绝不会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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