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看见了镜头。但他没毁它。他只是……确认它还在。”
林晚指尖微颤,没碰U盘。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因为你在等一个理由。”陈砚目光未移,“等一个能让你相信——这次,他不会再‘逍遥法外’的理由。”
林晚喉头一紧。逍遥法外。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刮擦七年。
周临川不是普通罪犯。他是临江集团实际控制人,慈善基金会理事长,省政协委员,连续三年登上《时代人物》封面的“新锐实业家”。他资助山区小学,捐建三所养老院,在财经论坛上谈ESG治理时,笑容温润,眼神诚挚。而七年前,他亲手策划了“梧桐里”纵火案,烧死实习律师王敏,嫁祸给当时与王敏存在情感纠葛的林晚前夫——谢屿。
谢屿死了。在看守所“意外坠楼”。
林晚活下来了。因证据链断裂,关键物证缺失,加之周临川动用全部资源构建的完美不在场证明,案件最终以“证据不足”终止侦查。林晚被列为“涉嫌伪证”的调查对象,职业生涯崩塌,社交圈清零,连母亲葬礼上都有记者蹲守。她搬进城郊老式公房,靠代写法律文书维生,用最便宜的咖啡因维持清醒,用最厚的窗帘隔绝阳光——仿佛只要足够暗,就能躲过那个总在暗处注视她的影子。
直到三个月前,一个匿名包裹寄到她信箱。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物业巡更记录复印件,日期是火灾前夜;一张银行流水截图,显示周临川私人账户向某境外空壳公司转账87万,时间在王敏死亡后48小时内;还有一枚微型SD卡,内容是一段音频——周临川的声音,低沉平稳,正在对电话那头说:“……谢屿那边,按原计划。记住,要像一场疲惫导致的失足。”
林晚没报警。她去了市检察院信访窗口,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我想见陈砚检察官。”
陈砚是当年“梧桐里”案的协办人。结案后,他主动调离重案组,转入公诉一部,专攻经济犯罪与职务犯罪。业内传言,他因该案自责过甚,从此拒办任何涉周临川的线索。没人知道,七年来,他办公室保险柜最底层,锁着三十七份未立案的举报材料,全部指向周临川及其关联企业;没人知道,他每年清明,都会独自去王敏墓前放一支白菊,花瓣上压一枚小小的、烧焦的梧桐叶标本。
此刻,他看着林晚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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